第 68 章 第 68 章
宣卿怀听到“辛油草”的名字，脚步顿了顿，犹疑地望向他。
江寻煜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眼神中不觉浮上窘迫之色。
虽然他觉得宣卿怀不一定会责怪他，但当着他的面暗示自己偷炼复阳丹总是件尴尬之事。
“师兄，我不是……我只是想试试看……”
见他突然变得口笨舌拙，宣卿怀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暗自叹口气，抬手将他发丝间不小心挂上的一小片碎草取了下来，随后表情严肃道：“阿煜，这件事哪怕你有一万个理由，对山门来说也不能接受。如果可以，等我们回去后把炼丹停了吧。倘若已有炼成的丹药，你且妥善保管，等有万不得已的情况再拿出来用。”
江寻煜听出他语气中的担忧，忙解释道：“师兄你放心，我问过甘若离，九数阁还没炼成复阳丹。我回去就毁掉丹方，不会让山门知道这件事。”
宣卿怀微微颔首，又问道：“炼制复阳丹需近百味药材，炼制过程也复杂，就算山门最熟练的炼丹师也不保证每一炉都成功。你拿这些药材炼制其他丹药，能卖的钱不会比复阳丹少，还不会被轻易发现。你为何独独看上了它？”
见宣卿怀果真没有怪自己，江寻煜大大松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复阳丹炼制不易，就算炼出来也只能偷偷卖，未必能赚很多钱。可我本意并不是冲着钱去，只是觉得复阳丹功效奇佳，若能惠及更多人，玄门里便能少些死别伤痛。”
宣卿怀听完他的话，不觉深深动容。
只是担心他以后仍会做事不顾后果，嘴上不免教训几句，“复阳丹是山门至宝，轻易不能流落出易清派，你这个想法说严重些就是叛教。阿煜，你愿意想着救助其他人，却不为自己多想想吗？”
江寻煜自哂一笑，嗟叹道：“大概是我有些叛逆，从心底里觉得所谓山门教阀都是些很无聊的东西吧！师兄，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识，我跟你说过的狼和兔子的故事吗？”
“记得，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我在外游历多年，越来越觉得，除了兔子因环境变化变得懒惰之外，玄门整体修为倒退和所谓玄门重教也脱不了干系。六大玄门把持着最好的修仙资源，连内外弟子的待遇都有着天壤之别，更勿论门派之见。流水方能不腐，孤潭必成死渊。可是大门派里对于孤僻的本领，哪怕弟子们学不会、用不上，也不会放给外人参详。就拿我这两年在后山竹林研读的定方第二册来说，北埊峰上几乎没人能读懂，这本奇书便变得不值一文，混在一堆不怎么重要的经书里……”
江寻煜一口气说到这里，察觉师兄神色不太好看，自己口吻也偏激动了些，忙停下来深吸了口气，“师兄，你别担心，我不是圣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天生的立场，还没有人能豁达到天下大通的境界。复刻复阳丹只是聊发轻狂罢了，以后不会做类似的傻事了。”
宣卿怀听完解释，眼眸半垂下来，静静没有言语。
江寻煜等了一会儿不见反应，惴惴拉了下他的手问：“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