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0 章 第二百六十章
亮起来,说,“我母亲或许会辜负我,可我不会辜负我。”她说,“假如这是你想要的,你所钟爱的,倘若有一天,我也是一国之君,你会不会选择我,如果我能逼迫她同意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那时候我对你应该不会那么重要。”陈冷翡默默地叹息,“倘若这个假设成立,你有什么立场来开口索要我?”
这时阿呆憋出一句诗词,发音腔调滑稽,“你们有句诗词是这样的,遣妾一身安天下。”
陈冷翡失笑,这个年轻女孩倒很逻辑自洽,“那好,”虽然她觉得荒谬且无厘头,但她说,“约好了,就这样。”
因为这是最佳的敷衍话语,回避一切的冲突,将所有矛盾掩埋,推后到未来。
“你发誓。”阿呆不依不挠。
“我说话算话。”陈冷翡承诺,“永远是阿呆的小女朋友。”
“嗯。”阿呆开始擤鼻涕,表示这次哭泣和崩溃的结束,看来她对这句话很满意,即便阿呆可能也知道,这是句虚言。
从开端她就知道,这一切不会有结果,只是单纯的经历,一段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开心快乐日子。
她认为阿呆也应该知道,她们间不存在皆大欢喜。
但她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更加不擅长快刀斩乱麻,只好选择让时间来冲淡一切,直到她或阿呆走出这个幻梦,开始新的下一段人生,这样终结她们间的纠葛比较体面。
她心情很糟糕的挂了视频,强打精神面对她的惨淡人生。
她标书得中的原因很简单,她撞了虞司颜后期倾向的研究方向,这个方向上有一个耗资巨大的横向合作课题,总经费二百亿,但虞司颜临时改行,去接了李半月手里的烂摊子。
于是她被填进来,接虞司颜的“烂尾楼”。
她手里的课题主要用于得到博士招生资格,扩充几个新的科研民工。
截至目前为止,她收获的两个博士生分别是一位她本科校友,一个非常神奇的女孩子,因沉迷游戏导致学业荒废,本科读了六年,保研的硕士也延毕两年;一位其他专业改行考进来的,这位是斑斑的同行,表演系出身,因接不到戏自学财会,报进来是因为分数不够金融的线,但她不想要和这位金融梦碎女孩一起进面试的那个男生。
剩下的这一个名额更魔幻,所以她才躲出来思考人生——碰巧阿呆致电,这让她失去了充分的思考机会。
每个名额分别是二选一进面试,而这个名额的两个候选人分别是一个怀孕的阿姨和一个本校推免的抑郁症患者,被教学处标了星号。
更糟的是李半月来接她却又不在外边等她。
李半月拿着那两份简历,说,“陈教授,你的生源太有意思了。”
“那个怀孕的阿姨。”虞司颜又把口罩拉上去,刚刚这位实验室所有者就这样打扮,认为口罩墨镜一戴,谁都不能识破她的真身,却不知严苛的安检和周密的安保已经彻底的出卖了她。“你现在去求她回来还来得及,不要精神病,谢谢。”
她刚在面试的时候说这里是读书的地方,不欢迎带着家务事来此。
“赶紧去跟人家说两句软乎话,”虞司颜决定倒是下得很快,“你长得这么好看,人家会答应的,她如果取消申请,你只能要那个祖宗了。”
“我也可以不招。”她坐下来。
“那明年你的招生名额会被降成两个。”虞司颜叹道,“明年会更烂,你信不信。我以前就对明年抱有希望,可每年都是暴击。”
“要那个抑郁症。”陈冷翡下了决断。
“那她如果发病,不管是死是活,只要搞了个大新闻,”豆豆说,“你这个新科老板就要倒霉了,本来你的出身就会让人带上有色眼镜去看你。”
“她告知了我她有精神问题。”冷冷说,“那个阿姨没有主动告诉我她怀孕。”
“她那个肚子至少有五个月了。”豆豆说话语气很嘲讽,“那不是个小孩,难道还会是腹水吗?”
“有一半的可能她怀的是儿子。”陈冷翡把那两份简历从李半月手中抢过来,“而我因为不是儿子而遭遗弃送养,这应该就是我的来历。”
“如果你是男孩子的话,我才不要你。”李半月倒从不遮掩自己的偏好。
“那宋子玉算什么?”虞司颜说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它被阉了。”李半月把刚摆到她面前的饮料推开,试探道,“小猫都是女孩子。”
一般人对这种变态话语会大摇其头,就算郑陌陌也会报以“嗯,那狐狸也都是小仙女,难怪你把斑斑的宠物也带去绝育了”。
但她只是说说,这是一种凑趣的话,源于对姜朝玉太监论的回应。
虞司颜立场很鲜明,她说,“干得好。”语气里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觉,“阉了他哈哈哈哈。”
“所以世间万物是不是都有偏好?”李半月设问。
“那就不得而知了。”虞司颜和萨曼莎·黑森不同,她很狡猾,顾左右而言他,“我不是植物学家,水平有限,谁知道植物有没有自我意识呢,大概偏好建立在自我意识之上。”
“还是只要会复制的个体都有偏好?”她套话,“只有小猫会得猫鼻支。”
“小猫大概不想要这种抬爱。”虞司颜果断用要接小鱼为借口开溜,她感觉李半月猜到些什么。
虞司颜走后陈冷翡向李半月约法三章,“不可以嘲笑我,也不可以讽刺我。”
她的担心倒是很多余,李半月看起来不怎么开心,有些郁郁寡欢。
“好呀。”李半月和她一起上楼,沿街边往停车的地方走,刚走到教学楼前,忽然说,“你去买饮料,我想喝点甜甜的东西。”她把卡递过来,“你自己也买一杯好啦。”
“那步阿姨她们呢?”
“我们可以先偷偷喝掉。”看起来李半月不是每次都有请客的兴致。
“好孩子气。”她终于找到一个以成年人自居的机会。
但很快她知道为什么李半月没叫秘书去买。
因为这个女人很挑剔,而且喜好跟着心情走,她没有任何明确不吃或明确喜欢吃的东西,都是今天临时决定的喜欢或不喜欢。
比如上次喜欢带奶盖的奶茶,今天却说,“不要奶盖。”
倒霉的是她买的两杯都加了奶盖。
“那你再跑一趟好啦。”李半月建议道。“就当锻炼身体。”
随后她后悔叫猫猫跑腿。
猫猫和阿呆一样,小孩子都是没有底线的。
猫猫把奶茶塞给她,叫她拿着,然后掀开杯口,凑过来把奶盖吃干净,又把盖子扣回来,“给,没有奶盖的。”
“我不要。”她说,“现在里面有你的口水了。”
“平时吃饭的菜里也会有我的口水。”猫猫无精打采地说道。
“恶心。”李半月把奶茶还给她。
这个糟糕女人主意变得飞快,“你去多买几杯好啦,云俪今天晚上来吃饭。”
“那郑陌陌做什么?”冷冷仰起脸,她确实已经长大了,将长发盘起时看着不再像强装大人的小孩了,“每次都是我去买东西,她只出一张嘴。”
“她是你长辈。”李半月如是说。
而这次郑陌陌不仅出了嘴,还出了八卦。
这一晚郑陌陌终于知道吱吱的身世。
云俪将一张且熟悉且陌生的面庞带到人前,说实话了,对这个家伙的来历介绍为:“我外甥女、我妹妹离婚了、一直养在我家。”
云见微同她打招呼,“阿姨好。”
默然片刻后,她端起茶几上的干果拼盘,那个玻璃盘子足六寸大,“吃不吃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