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暖,和体温一样,“窗外就是埃菲尔塔,那天下雪。”
暮雪乍晴,伴着夕阳暗淡余晖,她们彼此交托。
很隆重,有蛋糕,有樱桃杜松子,有香氛蜡烛,有以她们当时财力所能支付起的最精致衣裙,有毛毯,有电暖器,也有傻笑与胡闹。
这并不是一场梦,她知道。
这是另一个选择下的现实。
棉花糖烤糊了,洗床单毛毯时趴在盆前搓了半晚上,洗好晾干后却被半月扔了,她们用旧的亚麻床单过的冬天,这些她都记得。
现实是在很随意的一天,很随意的一个晚上,无比随意的一个场合,半月很随便地给了她。
没笑她手足无措,也从未以她欺负人为由开口要她许。
这是真正的现实,她仅有的现实,她也知道。
床很大,床垫很软,自有人来收拾残局,从浴室出来,一切焕然一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姐姐沉默地给她递纸巾,递到最后是一包撕开的棉花糖。
“我不要!”李云斑吵道。
“不是糊的。”姐姐固执,还看了眼包装袋,大概是在核实是否过期。
“我要的,一直,一直都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姐姐茫然,“将心比心,我不知道。”她说,“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抱歉。”
“你抱歉……”李云斑气急,她抓了一把棉花糖,最后捏成一团,扔回袋子前咬了口。
李半月提起袋子的一个边,把它搁在茶几上。
陈小猫女士是个擅长自打脸的女孩,“妈妈,我以后不气你了”这句话不能阻止这位年轻女郎替斑斑找场子。
好一顿挖苦。
到最后她什么都不想说,不想辩解,不想解释,不想发脾气,也不想反驳,她失去回复言辞攻击的动力,只觉心力憔悴。
“你看不起我就看不起我,我对此无能为力,对不起啊,很糟糕,我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这样的人。”她轻声说,“我无所谓。”
冷冷趾高气扬的走了,走前拿走了那袋棉花糖。
就是这袋棉花糖惹祸了。
“陈冷翡。”李半月倏然叫住她。
陈冷翡回身。
“斑斑祸害过了。”李半月轻描淡写,“扔掉吧,想吃的话妈妈给你买新的。”
“扔了怪可惜的。”她往楼上走。
“你是不是喜欢斑斑?”李半月的声音很轻,嗓音又细,如不刻意压低声调的话还很媚,轻声说话时容易让人联想起刚出生的小猫或刚破壳的鸟,那就是这么轻柔的声调,却似惊雷。
她顿住。
很快,她稳住心神,回了李半月三个字:“精神病。”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徐徐吐出,垂下纤细的颈,在楼梯自上而下俯视,“你精神病。”
“不错。”李半月扬眉,“所以你喜欢斑斑吗?不是孩子对妈妈,不是妹妹对姐姐,不是晚辈对长辈,”她的神情像看陷阱中带毛小动物的猎人,又怜悯又居高临下,两种情感杂糅,或许还混有别的,但陈冷翡读不懂,“我指的是,男女之情。”
“我不喜欢她。”陈冷翡回答。
我爱她,她心道,可是你懂吗?
——你又懂什么呢?
她很想这般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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