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自我介绍
到了那个白衣少年。
“对了都护,昨天与你说话的那位白衣少年是谁?”
魏都护茫然:“什么,什么白衣少年?”
司廷戾描述后,魏都督‘哦’了一声。
“你说得应该是两个月前刚投到刺史门下的参军,那人名叫律昭,平时不在军营,昨天是替徐刺史来传达一些话。”
律昭?
元恪苏心中一紧。
“你瞧瞧,说曹操曹操到,”魏都护指着他们身后走来的人,“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司廷戾转身,眼前一亮。
“参军律昭见过都护。”
礼毕直立,抬眼看见面前的两人,着实给亓律昭吓个够呛。
同样惊讶的还有元恪苏,只是他站在司廷戾身后并未被发现异样。
此刻,四人三绪。
司廷戾还以为对方是惊异自己的出现,朝他晃了晃手,后者恍然回过神。
愣是没瞧出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的魏都护,还很友好的给亓律昭一一介绍。
“律昭啊,这位呢是羽林军元大将军,而这位……”魏都护卡了一下,这人叫什么来着?当时有介绍过自己吗?
“不好意思,昨日事出突然还未自我介绍,”司廷戾笑着行叉手礼,“在下沈忭延,三皇子门客。”
元恪苏挑眉,见他面不改色道:“律参军那记云梯破解之法当真巧妙,所以在下还想向律参军请教一二。”
亓律昭正愁没机会接近三皇子呢,她想了许久,虽然人微言轻但好歹也是皇子,先成为他的门客,再慢慢辅佐接近朝堂也是个办法。
于是谦卑回礼:“阁下请问。”
“我们已经商讨出一个战策,”沈忭延将计划说明,“可是现在有个不定因素,不知有什么办法能让敌军在晚上彻底放松警惕?”
站在城墙望向远处的玄旗篝火,亓律昭垂头想了想问:“不知军中可有陶埙?”
魏都护点头:“有是有,不知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鼓舞我方士气,摧陷敌军防线。”
“要鼓舞的话不如锣鼓来得响亮,陶埙不行,那声音软得跟鬼哭似的。”
敢情是振奋了,连带着敌军也斗志昂扬,那还管他们放不放松干嘛,直接开战多好。
“请都护相信在下。”
“你去。”魏都护指着一人说。
借着这个空档,他又从军中挑出几名士兵与元恪苏选出的人达成协作,几天下来,敌军因长时间高度堤防,逐渐出现松懈的迹象。
等到宵中,那些被挑选的人换上西境战服,悄悄离城与黑暗混成一体。
远方篝火在暮夜跃跃跳动,亓律昭将陶埙擦拭,双手按在音孔,举起放到唇边。
埙不同其他乐器,独特的音色听起来神秘典雅,此声幽深哀婉,绵绵不绝,引得西境战士侧耳倾听。
悠悠埙声,淡淡悲凄,将丝丝愁绪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人不禁想起那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大漠胡杨,常年不枯的月明湖,以及夕阳下徘徊等待情郎归家的姑娘。
沈忭延静静望着身旁的少年,不,或者该说是女扮男装的少女,凄婉的埙声仿佛是她无言的倾诉,是怎样一段过往,让人哀伤。
搭在陶埙上的十指白皙纤长,寻常男子哪能保养的如此娇嫩,况且除了异族,中原男子根本不风行穿耳。
微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下忽闪,月光印着秀挺的鼻梁小巧立体,唇色苍白脸型窄瘦,身材消薄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带走。
听着耳畔音律,沈忭延仰头闭目,他有多久没有这般放松了,皇朝更替让他每日卷在波谲云诡的谋权中。
自己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母亲在他刚记事时就已过世,身旁唯有一个师父庇护,他没有强大的背景只能不停为自己谋划。
暗杀,下药,进言,举止,无不牵动着性命。
一曲颤音收尾,沈忭延缓缓睁眼,方才的茫然无措已不见,眼底尽是冷冽警觉。
那些边远将士在听完以后都开始表现的躁动不安,许是想起了家乡,还有阿妈温暖的怀抱。
为这一战他们已是许久未回家了。
这一曲看似无用却为戳心,故土,是能引起军心动摇的词语,是心底最后的软肋。
亓律昭也想回家。
可是,她的故土又在哪里呢?
那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