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不期而遇
被抛入江中。
“噗通——”
“噗通——”
每一声都使船向上浮点,每一息都是草芥换来的。
所有近卫护着主子跳上逃生船,船不多,只能留下不重要的东西和上面等死的人。
“轰————”
这次大船被彻底打翻,亓律昭一个不稳,从船栏上栽下江,临前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会水!
她拼命挣扎,越想上浮越往下沉,耳膜受到水的压力愈来愈疼,四肢挥动不听使唤,大脑一片空白,她觉得不甘,但这次好像真的没奇迹了……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是被轰进江里死的,复仇复成她这般也是没谁。
吐出最后一口气,江水瞬间泵入肺部,亓律昭渐渐停止挣扎,恍惚间,她感到有人在背后用手托着自己颈部,身体开始慢慢上浮,就在她快要窒息时,有个温软的物体抵住自己的唇。
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紧紧贴着那个物体,贪婪地索取……
“咕噜咕噜咕噜…….”
周身冒着气泡。
……
再醒时,满目湛蓝江风拂面,自己正躺在岸边。
她还活着!!!
亓律昭动动身子,发现全身就像被拆过重组一样酸痛,她双手撑地坐起来,试图扭动脖子查看伤势,好在上下只有腿和脚底几处口子。
真是万幸。
“醒了。”
声音清冷,如此熟悉。
亓律昭回头。
沈忭延正抱着一堆木柴望着自己。
想起船炸前,他就倚在对面的船栏上……
“多谢。”
沈忭延将木柴丢进火堆,抬眼,淡淡问:“谢什么?”
“谢……谢你救我。”
熊熊火光印着他的脸,三年时光,将沈忭延的五官雕刻的更为精致,以前的飒然加上岁月积淀让他变得极具沉稳。
三年,不过分隔三年,他们却全变了。
视线瞥到他的手臂,上面还渗着新血,亓律昭提醒道:“你受伤了。”
沈忭延低头看看:“你帮我包扎。”
虽说他救了自己,但这命令的口气简直让人不爽,亓律昭内心白眼,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挪过去。
摸摸腰兜,里面药瓶还在。
先给他简单地处理,然后从裙摆扯下半节布条,包住他的伤口,沿着顺时针方向缠绕三圈,最后打上一个花结。
“好了,这下你我两不相欠。”
沈忭延遽然抬眸。
瞧见他神色思疑,亓律昭心虚地摸摸脸。
但很快发现应该是这个系法引起了他的怀疑。
莫非自己被认出来了?
然转念又想,这都过去了三年,他怎么会记得?根本不可能。
沈忭延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问:“你是桓王的婢女?”
亓律昭点点头。
“那你叫什么?”
“千涟。”
“千涟……”
沈忭延回味一遍,尔后饶有意味道:“好,我记住了。”
深邃明眸似黑渊将人吸引,亓律昭偏头绕开视线,不敢再看。
“要是觉着休息的差不多,我们就往前走走,得想个办法先回京兆。”
亓律昭环望四周,判断出这里是在长州下游。
她告诉沈忭延:“此地离长州不远,我们从官道走会快些。”
“好,听你的。”
原本是想打破尴尬,根本就顺嘴抛出了话,然而就是这句话引起了沈忭延的怀疑。
一个深居皇宫的婢女,怎会如此清楚地形?
二人结伴走在荒郊野岭,路上乱石崎岖,杂草繁茂,但怎么感觉沈忭延带的路越走越偏?
“干嘛突然停下?”
“前面有东西,你站着别动,我先去看看。”
亓律昭猫在丛中等,直到见沈忭延朝自己招手,才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沈忭延的身旁还站着一人。
“他叫元胡,是北庭王近卫,也是从跳船游江后才到这儿。”
三皇子的人?
亓律昭上下打量,见元胡行点头礼,她亦回以微笑。
“我找遍所有地方只碰到了你们。”
“应该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踪迹,就是不知后面是哪方势力,北纥不会那么没脑子,东厥的可能性最大。”
“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找不到北庭王,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