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却邪扬义
过了多久,隐隐闻到一股孜然香气,刚醒就看见一块放大的鱼头,齐明官正蹲在边上拿着烤鱼诱惑自己。
她坐直身,盯着冒出油的鱼肉问:“你哪来的调料?”
“行走江湖哪能没点瓶瓶罐罐,”齐明官俏皮一笑,“师父你快尝尝,这可是独家一份!”
亓律昭从鱼肚撕一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前骤亮,唔,确实不错啊。
又撕几条嚼吧嚼吧说:“其实你倒不如去京兆的焗香斋当个学徒呢,你这手艺培养培养说不定可以去尚食局,不愁吃穿,又是正经职业多好。”
“我才不要,”齐明官果断拒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有儿子抛弃老子的道理,岂是不孝?”
“咳咳……”
亓律昭一口鱼刺差点没卡在嗓子。
什么鬼逻辑!
以为她是吃得急呛着了,齐明官赶紧将水壶递给师父,亓律昭猛灌几口,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师父?”
亓律昭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语,连忙拿烤鱼塞进齐明官的嘴。
“你快闭嘴吧!”
要想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消息,从江湖小道获取最快捷,像茶馆食肆这种人流动特别大的地方就是首选。
齐明官坐在茶馆已有半日,茶水续了又续都快喝出白水的味道,再瞧师父好像块木头,从进门落座就一直望着窗外,连姿势都没怎么换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扭扭身体,捏捏僵硬的脖子。
“沉不住气了?”
闻声,齐明官精神道:“没有!只是瞧师父半天不动,怕您颈椎受不了。”
视线落在齐明官的眼睛,亓律昭说:“方才是教给你的第一课,记住了,‘小不忍乱大谋,静观而后动’。”
齐明官懵:“师父……你你在教我谋略么……”
“不然你想这辈子只会混吃等死吗,”亓律昭将空杯续满,“‘谋事者先谋局,谋局先知其底’,小徒弟,这是你要学的第二课。”
起身,朝齐明官嫣然一笑:“走,师父告诉你什么叫知己知彼。”
来到账台,指关节在桌面叩击三下,掌柜抬头,见面前站着两位少年,垂下眼漫不经心道:“何事啊客官?”
亓律昭笑,“掌柜的,我要是你就圆滑点,”随即丢出一片金叶子,“现在可以看着我说话了吗。”
掌柜乐呵呵的抬头,满眼热情,与刚才判若两人,变脸的速度令人佩服。
“客官这是哪里话,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亓律昭唇角微扬,莞尔一笑。
“我想跟你打听个地方。”
“客官请问!”
“鬼宗堂。”
“嘘嘘嘘!!!”
掌柜手指抵唇,惊慌失色,像个小偷四处环顾,发现没旁人听见才敢小声道:“客官打听这个地方做什么啊,不瞒您说,这鬼宗堂可邪乎着呢,光是提到这名就能让人浑身发冷,打肝儿颤啊。”
亓律昭也不急,笑着又扔出一片。
茶馆掌柜转着眼珠,双手盖住金叶子,勾着头招招手,亓律昭身体前倾,听掌柜改口问她:“客官您想听些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得嘞。”
茶馆掌柜摸摸下巴。
“雾霭山虽隶属沅州,但常年被鬼宗堂霸占,加上帮派忌惮,官府也不敢惹,只能坐视不管,鬼宗堂的教主对外自称颜氏,不过江湖上却道她是红粉骷髅,里面的人嗜血成性,杀人如麻。”
掌柜长叹:“谁也不知道它闭门时发生了什么,明明前身是令人敬畏的正派,现在却变成这幅鬼样,原本还有个掌事叫权横,结果也不见踪影,可惜那沈纵的一生心血却被旁人取代。”
“说来也怪,像他们这种应该很注重等级分明,结果掌事竟不是左右使,颜氏不出面的全由那人来摆平,而且能力在左右使之上。”
“是谁?”
“六隐之一的‘北尾’总司,好像叫……叫……”掌柜的挤眉苦想,忽然掌心敲定,“叫江镜流!”
“对对对,就是他!有人说他是颜氏的私生子,不过我觉得像胡扯,颜氏已经三十,他们之间相差了十岁,客官您想想,十岁的孩子生孩子,这这……这像话吗?”
亓律昭低眸思忖。
茶馆掌柜还在自言自语。
“当年鬼宗堂名动四方真是轰动了整个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