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拜谒温公
他相助,必定事半功倍,况且桓王也一直有心笼络,我们要赶在他之前将老先生拉过来。”
说话间已来到库房。
结果两人在里面选了好半天,什么也没挑出来。
“殿下,你是不是也不太了解老先生的喜好啊。”
司廷戾睨他一眼。
“那你倒是选个好的。”
元胡憨笑着,两脚挪移,飘离殿下视线。
“你们在干嘛?”
二人齐齐望向门口,见亓律昭正探头瞧着他俩。
“哦,”元胡解释,“殿下在选礼物。”
“做什么?”
“我们......”
“啪——”司廷戾一掌拍上他的嘴,紧紧捂住说,“我们去拜访一位老前辈,不过未曾打过交道,所以想挑些礼带过去,但不知什么才适合。”
亓律昭看他们备选的几样,皆是些琴谱画作及文房四宝。
“也算很有诚意了,只是殿下要拜谒何人?”
“前朝太傅温别庄老先生,不知阿昭可曾听过此人。”
拿起琴谱的手停滞半空。
这名字何止听过,简直不要太熟悉!
亓律昭以笑掩饰表情的不自然。
“这,这谁不知道,京兆四师之一嘛,曾辅佐过前朝两代君王,带过的学生也都大有作为,就是脾气很古怪,”她扬扬手中琴谱说,“不过这些恐怕不会入他的眼。”
“阿昭了解此人?”
“谈不上了解,家父生前曾受老先生指点迷津,对他很是敬重钦佩,偶尔提及,”亓律昭放下琴谱,对司廷戾说,“我带殿下去个地方,保证一招致胜。”
司廷戾与元胡四目相对,二人微微耸肩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长安县。
这里到处是高鼻深目,须髯浓密,戴着尖角帽的异族人。
因为靠近开远门,许多坊里都有祆祠,坛中时常燃烧烈火,教徒们经常在这里做‘赛祆’仪式。
他们还在家里或者客店挂着娜娜女神画像。
亓律昭等人穿过西市,里面千人百种。
吐谷浑人喜欢着小袖小口袴,大头长裙帽;波斯人套着贯头衫,头戴白皮帽;胡姬们上衣襦祆,下身小口裤,腰束钿带,脚着棉靴子。
他们穿梭于西市坊间,呈现出一种繁华盛世。
“不得不说亓帝当年的决策是正确的。”
“万邦来朝或许也是他的夙愿。”
市面上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胡货,有钱人出门,身边总会带着两三个昆仑奴和新罗婢,这样显得极有排场。
就这样从西市另头出去,来到醴泉坊一家简素的酒肆。
亓律昭指着上面酒牌说:“殿下只需带上一壶兰陵酒及一兜五香卤花生即可。”
司廷戾挑眉,‘就这’的表情。
她回以微笑:“就这些包殿下得偿所愿。”
“既然温老喜爱,那再多带两壶罢。”
亓律昭按住他的手。
“不用,此量刚好。”
司廷戾虽有狐疑,还是听了话。
酒保将打好的酒菜交给元胡,司廷戾望了望天,问:“阿昭是先回去还是与我们一起拜谒温老?”
亓律昭想想回答:“我同殿下一起吧。”
“好。”
二人并肩,边走边聊。
元胡跟在后面架不住频频扑鼻的酒香,暗想这时候要再来只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什么的就更好不过了!
安邑坊。
青砖黛瓦红梁墙,苔藓落阶绕满藤。
站在门前,亓律昭抬手轻轻叩几声。
“谁啊?”
里面传来浑厚苍老的声音。
“吱呀——”
木门从里打开,站着一位苍颜白发的老者。
眼窝微微下陷不掩目光严厉,老态龙钟的模样似在悄悄诉说岁月的沧桑。
温别庄并不认识门前戴着半面具的人,于是问:“阁下是谁?”
司廷戾从后上前,恭敬行礼。
“晚辈司廷戾有些问题想向温公请教,还望温公能允我们进去详谈。”
“原来是北庭王,”温别庄摆摆手,自嘲笑之,“老臣不过一介太子宾客,担不起北庭王如此谦逊求教。”
话罢就要关门,司廷戾连忙抬手挡住。
“温公就不想听听我说什么吗,或许里面有您想要的道。”
话到这,温别庄顿住。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背手进屋。
“多谢温公。”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桌椅家具皆已破旧,可独有那套茶具格外崭新,恐怕也是屋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老师还真是一点没变,亓律昭心想,别说降他职,哪怕有天被贬谪,只要老师有些闲钱,定不会在品酒饮茶上亏待自己。
温别庄润润嗓子,放下茶盏。
“北庭王屈尊来此有何指教呢?”
“温公若不嫌晚辈叨扰,还想与您边吃边聊。”随后示意元胡将东西呈上。
一壶兰陵酒,一碟卤花生。
不多不少,恰恰更好。
温别庄有些动容。
这还是亓帝当皇子时,每逢佳节来拜谒自己都必带的东西,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宫变之日。
后来,再无人记得他这个喜好,也就慢慢戒掉了。
他从未向谁提及过,北庭王又是从何得知?
戒备心一起,连话都变得刻薄。
“北庭王对老臣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司廷戾当然听得出话外意,起身为他斟酒谦逊道:“晚辈是真心求教温公,不说投机取巧,至少也带着真诚而来。”
温别庄不搭茬,又抿一口说:“味道真是令人怀念。”
“晚辈本想多带两壶,但掌柜今日酿不多只得一壶。”
温别庄笑看着司廷戾,并未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