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王府大乱
五鼓初起,天刚破晓。
司廷戾装束完毕,正要出府,长史说有人登门拜访。
这个点?
那人摘下幕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司廷戾认得他,但此人,现在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陛下还未收回成命,勖王府上下所有人不得动,你是怎么出来的?”
“陛下只是禁足,并非关押,何况皇后也不会坐视不管,活动一两个奴婢还是可以的。”
司廷戾若有所思:“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去?”
那人暗示,“殿下让我告诉您八个字,‘辅车相依,唇亡齿寒’,”又说,“此事与桓王有关,甚至波及玉府,北庭王还是挪个步,不过三言两语,绝不会耽误您朝参的。”
“好。”
本以为北庭王还要再三思量,不想竟突然同意。
“你先回去,我随后到,如此间错,不会惹眼。”
那人告退,元胡瞅着不对劲,对殿下说:“勖王就是个闷头葫芦,如果对桓王构陷自己的事那么在意,会忍到现在?连个甩锅声都没有......”
“而桓王,恨不得把勖王府盯出个窟窿,一只鸟都甭想飞进去,俍凡这么大个人飞檐走壁,他的暗梢能看不到?”
“行啊,”司廷戾眼光投去赞许,“跟我这么久,脑子终于不是用来摆设了。”
“殿下,你这夸我还是损我呢。”
司廷戾没有时间再同他打趣。
他收起漫不经心,认真道:“趁师父来京兆这段时间,你牢牢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天色昏黑,曙雀尚在沉睡,坊门大开,里间面点铺子开始生火蒸馒头。
司廷戾一路上还能见几个卫兵,直到勖王府门前这条街,突然不见金吾卫。
奇怪,还没到换班的时候啊......
他刚想从正面进,突然发现俍凡正扒着拐角,朝自己招手。
司廷戾跟上去,沿着府外墙走到死角,四顾环望,这里三面高墙已被地锦覆盖。
“什么意思。”
“北庭王见谅,”俍凡扒开一处地锦,而后用力向里推,只见被地锦覆盖的地方,露出半身洞口,“也是为免您落人把柄。”
他做个手势:“北庭王请吧。”
“啧,”司廷戾轻笑,“当真隐蔽呐,看来桓王这么多天是全白盯了。”
俍凡没听出其中内含嘲讽之意,再次暗暗提醒说:“就算隐蔽,北庭王若是多站一分,便会多引来一分危险。”
亓律昭老远就见元胡在八角亭上蹿下跳像只猴。
时不时抓抓脑袋,一会儿蹲亭椅上,一会儿跳下来走来走去。
疯了吧。
“你是不是没吃药,大清早不陪殿下早朝,搁这练平地起飞呢,要不要我送你一脚啊。”
哪知元胡看见她,整个人神情更加紧绷。
“你干嘛了......”骤然想到什么,亓律昭揪紧对方领子,“你是不是又拔我药草了!”
“我没......”
松开掌,拍拍手心:“那你做什么慌成那样。”
“我......”
元胡左思右想,猛地跺脚,到底没忍住。
“是关于殿下!”抬头看向亓律昭,踌躇片刻道,“有人要害他。”
当长兄否认自己命俍凡去请他来府上的时候,司廷戾再回头寻,已不见人。
只听‘咔哒’,门锁在外落下声响。
“俍凡你做什么?”
司廷昇预感不妙,他站在门后,听俍凡对自己说:“殿下,对不住了。”
“俍凡!我命你开门!”
“属下会的,但不是现在,”声音无奈,“殿下,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