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气战猎场
直击对方心脏。
亓律昭此刻也顾不得裴识卿的百般叮嘱,借助内力凌空一跳落在身后树干。
隶庶的武功是比她高,但招式太死板,她已摸清此人下一步该如何出剑。
待人快至身前,侧身拔下玉簪,就在这时,耳畔带风,忽见一人蒙面替自己挡住了剑势。
“叮——————”
格挡声清脆。
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隶庶一时也摸不清对方所属势力,何况殿下处境正是敏感之际,任何事都可能成为把柄,在没弄清楚之前不宜闹大,于是放弃驱马离开。
见隶庶已走,亓律昭松口气跳下树,落地时猛咳几声。
身旁人递给她一张帕巾,还没来得及道谢那人已消失于林间。
先不管那么多了。
她靠着树,撕开伤口四周衣布,将疗伤药粉轻轻撒在上面。
“嘶——”
疼的浑身是汗。
包扎完她试图调息,好在刚才内力只运行一小半,还不至于紊乱冲击到心肺。
抬头。
从繁茂枝叶投射在地面的影子来看,亓律昭判断出时间,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整整衣装,瞧着布兜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只兔子,心想,要不然再逮两只给它做个伴吧。
好多人早在狩猎结束前就满载而归了。
桓王刚落黑子,就见隶庶的身影从林间冒出,他朝司廷戾扬扬下巴:“你瞧,他们回来了。”
隶庶将猎物交给负责统计的人,而后向桓王他们走去。
“殿下,北庭王。”
分别作揖。
“打了多少啊?”
“一头鹿,一只羊还有仨兔子。”
“呦,不少呢。”
桓王朝后看了看问:“怎么不见三弟的人啊?”
“属下不知。”
他佯装斥责:“隶庶你也是,光顾着自己赢,人家初来乍到都不知道照顾一下。”
“殿下训斥的是,属下下次定当注意。”
主仆二人你唱我和,全然不怕告诉司廷戾你的小近卫现在正处于何种境况。
司廷戾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怒火中烧,他知道桓王这是在试探自己,所以嘴上还要不以为意。
“无妨,狩猎比的就是本事,若真手下留情,那就没意思了。”
直到炮声再响,亓律昭终于卡点回来。
余晖洒在她身上,霎时驱走司廷戾心里的所有阴霾。
撂下一堆战利品,亓律昭向他们走来。
先是对桓王行礼,再转头迎着司廷戾的目光说:“殿下,我回来了。”
凛冽神色这才有一丝缓和,当瞥见她左臂的花结便知晓当时其境,双手握拳藏于袖中。
转身将她护在身后,正面对着桓王道:“胜负未知,二哥待会儿见。”
桓王朝他挥挥手。
“三弟晚宴见啊。”
带亓律昭回到营帐,放下帐帘给她处理伤口。
“你太夸张了吧。”
司廷戾攥紧她的手腕,隐忍道:“不要动。”
“这不过是小伤,无碍。”
“我该拦住的。”
“......”
缄默片刻,亓律昭说:“殿下不能护我一世,你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且人活着,所到之处皆有危境,不论在江湖还是身处庙堂,没有太平无事,只能随遇而安。”
手中动作突然顿住,司廷戾抬头望着她,眼眸深邃且无奈。
他问:“阿昭就不能偶尔也试图依靠一下我吗?”
“我有啊。”
亓律昭认真回答:“对我来说,选择相信你就是依靠。”
冬狩结果属桓王的猎物最重,龑帝很是满意当即赐予奖赏。
晚间设宴,他先是说了一番颇有势气的话,待众人举杯遥遥恭祝敬谢,宴会开始。
北纥公主的座位刚巧分在司廷戾对面,她静默凝望,目光灵动,满眼倾慕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