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阿昭亲启
南映雪一大早就跑过来捣乱,亓律昭瘫在床上,胳膊被她摇来晃去,别看人个子小,劲儿倒还挺大。
顶着困倦的身子坐起来,她哪里是来疗伤,分明就是给沈忭延带孩子的。
“姐姐,这还早呢,都晌午了。”
亓律昭望窗外,天阳高照,现在已是三孟秋,徐风拂面阵阵清凉。
“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很开心。”南映雪拉着她的手轻轻晃。
还有什么是能比出谷更让她开心的?不过面对小孩子起码脸上不要表现出太多不耐烦。
于是蹲下身,捏着她面团似的小脸问:“那你说说看,有什么事能比欺负你还让姐姐开心呢?”
“姐姐别闹,”南映雪一脸严肃,“今日是中秋,姐姐怎么忘啦,所以我们可以去谷外的镇上玩呀。”
中秋?
亓律昭这才想起已是中秋的时候了,她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节日。
还是长公主时,每逢佳节举国欢庆,登高楼台俯瞰京都,万家灯火车马骈阗。
爹爹总会牵着阿娘的手,站在紫星楼台仰望满空烟火。
可宫变后,她不曾再有过一个佳节,自跳崖便已是‘死’人,一个死人还怎能与活人共欢畅言?
许是瞧见她脸上突现寥落,南映雪奶声奶气道:“走嘛姐姐~我带你去吃镇上最好吃的糖人好不好呀~”
“可你师兄不准我出谷,你瞧外面那些守卫肯定会通风报信,要不......你就同你师兄去吧。”
“我不要师兄,我,我想和姐姐一起,”南映雪失落的撇撇嘴,小脑袋垂下去,喃喃自语,“而且......而且今天还是我的生辰......”
孩子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只要能有人陪着玩就是最好的礼物,以前她最期盼的生辰愿望不也是希望阿娘能陪自己吗,哪怕没有礼物,只要一个笑容就好。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真哒!”
失落的表情当即转晴,亓律昭食指刮下她的鼻尖说:“真的。”
两人达成共识,击掌联盟。
她回屋对镜做着各种扭捏姿态,瞅了半天汗毛直立,感情美人计不是谁都能用。
站在某人房间门口,整整衣装,南映雪躲在墙角给她打气,亓律昭调到一个温柔恬静的假笑,轻咳两声叩了叩门。
“进来。”
见人坐在案前,毫笔在纸上勾画,她背对掩门,浑身不自在地走过去。
沈忭延抬眸,瞧她眉梢带俏,笑靥菀菀,搁笔,唇角提扬。
“有事么?”
亓律昭:“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天降祥瑞?”
“有,”他支头笑着,声音惺忪,“方才就听见雀鸟在窗台啼叫,不过我觉得不像祥瑞,倒有异端的意思。”
今天他说什么都不能恼,亓律昭在心里按住脾气,脸上绽放笑容:“今日是中秋,你不想出谷去镇上看看热闹?”
“人来车往,没有兴趣。”
“我想看。”
“你身体刚恢复,不宜去人多的地方。”
真是油盐不进。
视线落在案上,她想了想后,指着说:“如果我能赢你,就带我去。”
沈忭延顺过去看,正是昨日自己搁置下来的棋盘,盘上黑白两色轇轕,棋面僵局。
“好。”
嘴角浮起势在必得的笑,亓律昭将手放进黑白棋笥,各取两色握紧,让他选:“黑子,还是白子?”
叠扇轻摇,沈忭延视线迟疑,而后折起用扇柄轻点她的右手,掌心摊开,露出黑色的棋子。
亓律昭又将左手展开,里面依然是黑子,她露出狡黠的笑:“你输了。”
将代表自己的白子下在一个点,与它直线紧邻点上的同色棋相互连接成不可分割的整体,‘气’瞬间活。
沈忭延眼里掩饰不住的赞许:“果真好棋。”
“你说话算话啊。”
“其实你早瞧出这盘棋必然是白子赢,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