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到底是给谁避了风,又给谁遮了雨呢。
人人身处其中,人人满身狼藉。
谁又比谁更可怜?
秦与时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了,一室黑暗,只有客厅里时钟的指针在“哒哒哒”的走个不停,他有些恍惚,也没有开灯,踉踉跄跄地走几步,只觉得手下有柔软的触感,感觉像是沙发,他仰面躺下去,任由失重感将自己包裹。
“妈妈……”
秦与时知道自己又在做梦,梦里的女人穿着简单的衣裳,面容却十分漂亮,瀑布一般的长发直直地散下来,一身酒红色长裙往树下一站自成一道风景,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女人笑起来,只望向他。
“阿时,到这儿来”。
一个小小的人儿穿着幼儿园的制服,胸前还扎着鲜红的红领巾,小腿儿捣鼓的很快,跑起来的时候头发都向上飞扬着,远远地就冲着女人笑起来,他用小奶音叫喊着:“妈妈!”
“妈妈”,
“妈妈你看我今天新得了小红花”。
“妈妈你看我会背古诗了”。
“妈妈你给我做好吃的了吗?”
“妈妈”,
“你要走吗?”
“你要去哪儿?”
“别走!”
“带我一起走!”
“别留我一个人他,妈妈”。
小小的孩子追着远去的车,院子里站着他西装革履的父亲,车里坐着他决心离去的母亲,只有他一个人。
既追不上车,也回不了家。
“时哥,时哥,醒醒”,林惊绝的声音,林惊绝在叫他。
他睁开眼的瞬间,看见林惊绝担忧的脸,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他顺从本能猛地抱住林惊绝,感受着这个人还在身边的温度。
林惊绝的怀抱很暖,他抱的很紧。
“时哥,你怎么了?”林惊绝乖巧的歪在他怀里,很小声地问道。
“我做了个噩梦”,秦与时快找不回来自己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