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27
她也看去,盆栽和窗帘挡着,看不清,收回眼,见江漫掏出手机。
他打电话?
跟谁打?
江漫见电话通了,淡淡地问:在哪呢?隔了会儿,路柔说:在外面。他慵懒地倚在车前,说是吗?跟谁在一起?她说,你在哪?
俯低眼,他把车钥匙开关按了一下又一下:我在家。于是她看了眼姜人海,犹豫,呆呆地说:我跟白江在一起。一下子,江漫笑得柔和:那早点回去,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天的黑流,垂向地面。
白江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看四周,问他怎么不吃西餐了?
"想吃中餐。"
点菜时,他的兴致不高。听她说菜名,只点头,连最讨厌的香菜牛肉也要,白江问了两遍确定吗?他才摇头,说不要。
江漫的心思全在白江身后某个狭小角落,某个背影上。
他是有好几天没见过路柔。上次见面是一周前,或半个月?他只钻心在古筝上,没念过她。
路柔穿了件朱红色大衣,侧脸衬得雪白,有几分温暖的艳色。看她对面的男性不知笑什么,她也笑起来,双肩耸动,两人其乐融融。
江漫别过脸去,一时喉咙干涩,拿过杯子,咽了一大口水。
手机消息提示响了。
路柔发的,问他在家做什么?他看了眼,黑屏,目光在饭碗里。
白江说话,他没理。
江漫明白不可控制的酸怒正在他身上。真的,他很讨厌这种情绪。好似要将他变成一头怒吼的野兽,撕碎、解决,再独占她。头、手、脚,我的,别的男人谁敢?——这种粗鄙的行径。他很快压制下去,他不喜欢。
谁都是自由的,两人并未规定不能与异性见面——他收好心绪。江漫一心一意在手上,手指摆弄手表。
耳里全是那两人的声音,似乎那野猴子逗得她很开心。他淡淡嘲讽:这粗制滥造的笑话,有多好笑?
一扭,他拨乱了手表秒针。
她骗了他,又跟姜,姜什么在一起。江漫突然记起他是体育生。
为什么女生喜欢体育生?江漫问为什么?余洲说:器大活好,男人味足。
于是,江漫体谅她了。知道她装文静,实际是个野烈的女孩,喜欢器官刺激、无限亲密。但他给不了她,因此瞒着他,准备投入随时随地发|情的粗俗的体育生,情有可原。
路柔又发来消息:这里的菜很好吃,下次我们一起去?
他一声不响地看一眼,继续黑屏,含了口饭。
还有胆子邀他去跟别的男人一起吃过的地方。
白江:"江漫,你都忘了帮我拉椅子。"入座时,绅士江漫都先帮别人拉椅子。
"抱歉。"他敷衍。目光轻撇过朱红色背影。
真该好好教训她。弹疼她的额头:滚过来。你跟他有什么好笑的?
算了,算了。他何必干涉?若她无法接受原原本本寡欲喜孤的他,要移情别恋,选更适合的人,随她。
"走了。"他起身。
白江:"你才吃几口。"
他谦和地说:"我有点困了。"
看他神色的确疲倦,白江叹气,只好走了。
出了门,走了半路。他突然让她先回去。
"不是说好去看他吗?"白江不解。
江漫的脸像在阴霾里,混沌不清。
————
说起高中,是停不下了。路柔被往事迷住。
"高一陈爽是个清冷学霸,顾望追她,结果高三毕业,陈爽落榜了,读了个二本。男的去了好学校。"
她说然后呢?
"男的劈腿了。"
她愣一下,说:她选择的人,她选择的恋爱。
姜人海:"不该...不是她的错吗?"
"不是说她错了要责怪她。只是觉得,人要为所做的每一个选择承担责任。但你永远不知道选择后,是好是坏。"
姜人海不爱谈人生、哲学这些,只能转话题。“我跟你说个好笑的…”
路柔听着,却想去了江漫。
江漫爱看书,腹有诗书气自华,从不跟她聊家长里短、娱乐琐事。只会跟她聊一些思想。
记得曾与她谈起《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他说生命之所以轻盈,因为有自由的选择。生命之所以不能承受,因为自由选择后,你要独自承担选择后的沉重后果。
所以呢?她问。
他说:之后,改不了。所以之前,要清醒。
谈着谈着,餐厅走得只剩几对,路柔才惊觉夜已深了。
礼物,她没收,谢谢了他。也执意不让姜人海送。
见她眉色认真,姜人海怕闹僵,挠挠头,欲言又止。
但还是走了。
路柔在马路边,准备打车回家。
刚拿出手机,一辆灰色的车停在她面前,右侧车窗缓缓摇下来。
车灯晃眼,她抬眼。
车厢驾驶位的男性气质幽深。他的右手抵在唇侧,遮住鼻尖,肤白,优越的眉眼秀润,目光望向前方。灯光点点跳在他根根长睫上,肩宽,骨肉停匀,喉结明显。整个人显得高贵冷峻,心事重重。
他什么也不说。
好久未见,容貌陌生。
她声音干涩:"你好..."
江漫才向她看来,目光冷冷清清。
音色温柔:"挺巧,我送你回家。"
慢慢地,路柔走去后排位置,扣住把手。
他撇下眼,叫住她:"坐前面来。"
车一路开去目的地,灯光昏昏沉沉,他们静默无声。
这时,她鼻子闻到一些不该有的味道:"怎么有烧烤味?"
他说我没闻到。
她凑近了闻,发现是他的手,她轻轻碰了碰他指头。
"手怎么这么冰?"
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