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11/修
她回去,接着在他家门口给她五倍的金额,感谢她的照顾。
接钱时,她双眼恍惚,盯着某处。
盯得江漫上下翻了翻,偏头,看了眼她,又看了遍他的手。
“手怎么了?”
她耳尖一下红,局促:“…好看。”
江漫看她发红的双颊,声音拖慢:“…谢谢。”
又看了眼蔚凉的天:“天气很热?”
啊?
“你的脸…”他指指自己右脸。
她全身都不响了,比僵尸还呆。
江漫:路柔——
羞耻感完全铺天盖地袭来。
她转身,比往常更少说话,挨他近点便反射走远,那地儿还在敏/感燃烧。
过了会儿,她对他说我可以做你的保姆。
“只是想赚钱。”
说完,她后悔死了:何必画蛇添足加个“只是”,显得她在掩饰。
被婉拒,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说他一个人能住下去。
路柔耷着脑袋朝家沉重地走,走了不远,又缓缓背过身,去远远看朝阳下的独栋别墅。
白云游荡,天地宽大,这所房子独隅一份孤独与安宁。
她看了看有他气味的,她的身体。
长吐了一口闷气。
他刚刚站她不远,路柔却有种陌生感。
她对他知之甚少。
他发生了什么事,才有这么极端的禁欲?他不是不愿哪怕一点的肌肤接触?可昨晚,他潜意识为什么却不抵触?也许,他并不反感碰人?也许,他反感的是他想碰人?
他对她简直是一种谜。
他的过去,他的思维,于她完全神秘。
看着,渐渐地,灵魂沉浸这莫奈笔下的美妙画面,她偶然地泛起一种诗意:
住这么空旷的房子,苦钻筝艺,孤来独往。
从小被管教这么苛刻的规矩,不合人群,少戾气,不发展情爱,求知欲全在古筝上,决定了要一个人披荆斩棘。
亚里士多德说:“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她心里升起一股孤独一掷的绝望,还有为这迷恋,粉身碎骨的希冀:
江漫,你想做清心寡欲的神灵。
如果我用小火,慢慢熬你。两年、五年、七年。
你会失控、发热、跌落吗?
——
一周后,江漫拦下她。
说让她试用七天的保姆。
她摸摸鬓角,佯装淡定:“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