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chapter 41
线,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暴躁,突然伸手把帏帽摘下来甩在地上。
“你做什么?”句如渠咬着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句阑,莫名地又令她呼吸不稳。
句阑烦躁地解开一个领扣,随意地扫了一眼这库房,道:“这是人待的地方吗?空气稀薄成这样。”
句如渠听后立马担忧地问:“我待着还挺好,你是不是生病了?”
“关你什么事?”句阑见不得她的这幅模样,怒吼着掩盖自己稍软的心。
句如渠听她中气十足,见她脸色红润,估摸着她应该是没生病的,顿时放宽了心。她撇开头,小声问问:“你来做什么。”
句阑最不喜欢句如渠和她说话时摆出这幅嘴脸,就搞得像自己欠了她什么似的,立马宛如一个踩到尾巴的狗吼道:“你看着我!”
句如渠便真的回头看她,二人立马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仿佛灵魂都要撞进那双眼睛中了,句阑十分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句如渠觉得她可爱,藏在被子里的手忍不住用力握紧,因为她怕自己笑出来。
句阑被她看得心痒,眼珠子不受控制地乱晃,最终定格在句如渠的腿上,她呼吸一滞,话语就这么不经过大脑地说了出来:“我想带你走。”
“什么?”句如渠听见后美目微睁,似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句阑却再也没有脸面说出口,她别开视线,道:“我是来告诉你,赵白缀去世了。”
句如渠的错愕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干咳一声:“小海,快别开玩笑了。”
听见久违的称呼,句阑的心突然泛起酸意,很快又变成一种刺痛。
她说不上来此时的感觉,就像方才她看着句如渠的腿就冒出了要把她带走的念头一样,令她搞不明白。
当然这些情绪与疑问她便不会表露在脸上,句如渠能看到的就是她板着的面孔,听见她一字一句地道:“赵白缀被人轮|暴,没救回来,尸体就放在杜府,七日后便下葬。”
句如渠却像听不明白一样,笑道:“真的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没有骗你。”句阑觉得她的笑容十分刺眼,“她死了,死得很惨。”
“不可能。”句如渠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她伸手抓住句阑的双手,任凭被子滑落,“你在骗我,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句阑没有说话,因为句如渠的眼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她前几天还好好的呢,身体棒着呢,怎么可能会死?她明明好好地待在杜府呢,怎么可能会死?”
句阑任由她抓住自己。
句如渠突然用力把她往下拉,句阑顺势弯下腰,二人的脸几乎快要贴在一块。
句如渠死死地盯着句阑的双眼,哽咽道:“你就是在骗我,你在怨我三年前捅你的那一剑,对不对?”
她说这话时眼泪不受抑制地涌出来,有的滑落脸颊,有的悬挂在睫毛上,句阑看得心里堵塞。
“你要报复我冲我来啊……你知不知道她帮了我多少?”眼泪大股大股地往下滑落,句如渠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句阑被她拉住手,瞧着她痛苦的模样,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三年前。句如升出事的时候,句如渠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大哭,悲痛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感染着她。
句阑犹豫着开口想要安慰她,但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痛呼。
心疾!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掌劈在胸口处,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蜷缩着。
心疾竟在这个时候复发!
句如渠被她痛苦的模样吓傻了,呆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小海!小海!你怎么了?”
句阑疼得死去活来,句如渠的声音听在耳中只是一阵阵嗡嗡声。今日的心疾来得突然又猛烈,疼痛在顷刻间便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疼得发软,她甚至都无法维持蜷缩的姿态。
“唔……”句阑把自己的食指塞进嘴里用力一咬,虽加剧了疼痛,但至少没有让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小海!”这一幕吓得句如渠脸色惨白,她都没有心思再去管赵白缀如何如何了,她现在所有的情绪都被神智不清的句阑所影响。
痛到极致,句阑毫不留情地咬住嘴里的手指,将它咬得鲜血淋漓,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然后就有人安抚着她的情绪,轻柔至极地抽出她的手指。
她的舌头早就疼得麻木了,她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
“小海,我在这,我在这,别怕……”
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句如渠吗?
是姐姐吗?
句阑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在这时,心口的疼痛猛然间到达了顶峰!
“呃啊——”句阑下意识地就要咬紧牙关,根本不顾这一下会不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噗!”是皮肉破裂的声音,恐惧一下子侵袭了她的脑海。
“句如渠,拿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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