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清尘

　　出来，使在树后面偷听的陈海阑都感觉到了几分紧张。

　　句如渠渐渐沉了脸色，她沉吟不语，却被曹在知如炬的视线看得叹了一口气。她道：“既然曹先生想知道，我不妨就告诉你。”

　　她握紧了伞柄，缓缓道出这个她隐瞒了三年之久的事实：“我体内的罹心蛊是我的师傅、郎溪楼前一任楼主亲手所下。”

　　曹在知对此早有所料，他道：“那母蛊在……”

　　“不。”句如渠否定的话令他怔愣在原地，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震惊到仿佛被五雷轰顶。

　　“我体内的便是母蛊，而子蛊……”句如渠露出一个十分值得去品味的表情，“在小海的身体中。那是我下的。就在三年前的牢房中，当我用匕首刺破她的心脏之时。”

　　曹在知无法再说出话来，即便是以他的经历都无法想象事实会是这般。这个完全超乎他想象的真相令他动弹不得，浑身血液顷刻间都涌到大脑，接下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头皮发麻，以及手脚发凉。

　　他突然开始担心，那边那个藏身于暗处的姑娘知道这件事又会如何反应？

　　其实真实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陈海阑在听到句如渠的话后并没有任何反应，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受的打击太多，或许是因为她不相信，反正她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十分平静。

　　但平静就代表了她的不平静，最崩溃的情绪的爆发是需要一个积攒过程的。

　　曹在知呼出一口浊气，不敢再多问，抱紧了装着董文相骨灰的瓷罐对句如渠鞠了一躬，然后道：“曹某多谢殿下愿意坦白，这件事曹某一定不会传出去。”

　　“我相信曹先生。”

　　“那殿下请回吧，曹某就此别过。”曹在知再次鞠了一躬，随后带着满脑袋的震惊上了船。

　　句如渠和谢灼亭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岸边目送小船渐渐远去。谢灼亭瞧见句如渠惆怅的神色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句如渠有些落寞地道：“因为这些事在我心底埋了太久，我一直希望能有人去倾诉。”

　　谢灼亭有些心疼地道：“如渠，我永远不会走。”

　　“阿亭，就算你是郎溪楼的副楼主我也没有权力留你。救你的是师傅，给你郎溪符的是师傅，帮助你伪装的是到源姐，而我却一直在麻烦你。”

　　“你在胡说什么呢？”谢灼亭无奈地笑道，“因为你生病了呀，我是医师，救你是天职。况且你是如升的亲妹妹，也是我的亲妹妹，白白还要喊你一声姑姑，我们是亲人呀。”

　　句如渠的神情更为落寞，此时站立于黑夜中的她显得十分孤寂。

　　“亲人？父亲和母亲失去神智，大姐疯魔，大哥早夭，如今二哥和弟弟妹妹们也……还有我的亲表哥，我对他已无话可说。甚至被我当作亲生母亲的师傅……”

　　说到这里，句如渠突然停住了。

　　有些事情就连说出来都会让人痛彻心扉。

　　“我们走吧。”她敛去眼中的伤感，轻轻叹出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谢灼亭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