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chapter 62
句如渠不在她的军帐中。
句如渠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被慌乱情绪所包围的句阑当机立断地骑马在军营里四处打听。
巡逻经过的夏闲看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连忙拦住她询问道:“将军,您怎么在这?您没回府啊。”
“甘棠呢?”
“方才杜大人来找您,等了半个时辰都不见您回来,属下便建议她去将军府找您,她走的时候把甘姑娘也捎上了。”
句阑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府邸,喘着粗气不满地看着夏闲:“谁告诉你我回府了?”
“对不起将军,属下以为您大晚上离开军营是回府歇息了。是属下自作主张了。”夏闲单膝跪下道。
句阑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心思多管他,利落地骑马离开军营,往渊清飞驰而去。
渊清府内,灯火通明。这是府上头一次有客人光临,管家激动得泪水纵横,平日里替句阑准备的东西全部拿上来招待杜到源了。
所以句阑踏入自己家的时候,就看到杜到源正悠闲地坐在主座上,享受着美人环绕,一副惬意又毫不知耻的模样。
但这不是句阑发怒的原因。、
只见得在杜到源的左手边坐着两位女子,其中一位穿着侍女的衣服坐得端庄,不是句如渠又是谁?
她的手被另一个女子握在手里,这一位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上面绣有文竹,空闲的手持着一卷书,正在声情并茂地朗诵着上面的内容。
句如渠任由这打扮儒雅的女人牵着自己的手,听得专注认真,笑得灿烂,眼含水波,荡漾的模样看得句阑心头窝火。
没等看见她的杜到源开口句阑就已经跑了过去,粗鲁地掐住青衣女人的肩膀就把人提了起来。
“将军,手下留情——”随着杜到源的惊呼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你让她摸你?”
“你做什么?”
句阑和句如渠同时开口质问对方。
杜到源管不了这姐妹两,只能担心地去把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
“你没事吧?”
“……有事,腰可能断了。”女人的声线稍沉,平静地开口。
杜到源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把人扶起来坐椅子上。
这一边句阑仔细地用衣摆擦过句如渠的手,将稚嫩的肌肤擦红后才稍觉满意地松开她。
嘴上斥责道:“跟一个陌生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句如渠咬着唇撇过头去。
句阑对此不以为意,将她挡在身后,防备地看着杜到源扶着的青衣女人。
“杜到源,你把这当你家了是不是?什么女人都敢随便带进来。”
“将军啊。”杜到源无奈地朝她解释道,“这位是柳新意,人家一个高风亮节的大诗人,家喻户晓,不是我的那些……啊。”
“家喻户晓?”句阑瞅了柳新意一眼,“本将为什么不知道?”
“您在边疆,终日与野蛮汉子为伍,自然是不知道的……”
“你在骂我是个文盲?”句阑危险地眯起眼睛。
杜到源不满地嘟囔道:“不是文盲也是流氓,哪有一上来就动手的……”
“杜到源!”句阑恼羞成怒,提剑就要砍掉她的脑袋。
“呵呵。”一道冷笑自杜到源身后响起,句阑强势地扫视过去,就看见柳新意正颤颤巍巍地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句阑没收回剑,而是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长相平平无奇,是放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忽略的那一种。
许是文人的气质摆在这,她的眼睛透露出许多悲春伤秋的情绪来,这一双眼睛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表情坚毅,支撑着身体的手臂细细颤抖,达到了一种坚定又诡异的平衡状态,使得杜到源没敢伸手去扶她。
句如渠被句阑拦在身后不能施以援手,句阑更是不可能去扶她。
于是柳新意就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当今句国,皇帝装傻充愣,丞相阿谀奉承,臣子百般不敢有所怨言。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也不过如此?”
她蹒跚前进,走到句阑的目前,抬起一只骨瘦嶙峋的手。
“文,无统领之才。武,竟是由你这等性情乖张,肆意伤人的将军统领!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柳新意的眼睛被眼泪浸润,语气满是绝望。
她的个子比句阑还要高,站在句阑的面前指着她的鼻指责颇有气势,句阑蹙眉迎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听她继续伤感。
“文不成,武不就,居安思危亦不懂,我大句——何日才能国泰民安?何日才能重现忠和年间的盛况啊!”柳新意扶着腰杆,一步一摇头地后退,悲痛欲绝。
“……”杜到源尴尬地侧移一步,留给她足够的后退空间。
句阑面无表情地对杜到源道:“我这里是将军府,不是医馆,麻烦你把这位疯癫的大诗人送到医馆去。”
杜到源点点头,扶着柳新意往外走,二人所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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