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chapter 7
姑娘就归这位公子了。”
百万黄金公子拍到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闭的房门将底下人好奇的目光全部挡住。
人们只得惋惜地收回视线。
六楼的围栏上倚着一位女子,她拿着一个酒壶在喝,动作潇洒。她身着水蓝色抹胸长裙,细眉纤长,杏眼微眯,鼻尖小巧,嘴唇薄且红润,长发披散,脸颊上随意地搭着几缕稍短的头发,它们随着她饮酒的动作而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晃荡。她并没有全心全意地在喝酒,染上些许醉意的眸子盯着下方热闹的拍卖场面。
句阑此时已经站在了四楼的围栏处,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此女。她已经做过功课,六楼是姑娘们的住所,能够在房间里等着被拍卖不出来迎接客人的,只有首席。
所以首席应该就都住在那个地方......句阑眼中闪过一丝迫不及待,她马上就能......
那蓝衣女子见到白衣公子洒脱地花掉了一百万黄金,从鼻间发出了一声冷哼起身离开。
“呯。”酒壶被她丢在地上,酒便从壶口流出。醇香的酒味渐渐弥漫开来。
句阑悄然现身,警惕地往上走,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在六楼这边,蓝衣女子敲了敲库房的门,发现门没有关死,便道:“我进来了。”
一进门,撑着床头,身材瘦削,正在艰难地用一只手洗毛巾的白衣女子正是甘棠,盆内的清水已经被血染红。
她立马上前抓住甘棠的手,语气有些着急:“怎么又吐血了?”
甘棠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抽回自己的手,还想继续洗。
“别洗了!”女子被她这副样子气得脸色发青,“甘棠!你好歹也是灼夭楼首席之一,跳支舞都能赚上一大笔,这帕子脏了就脏了,换一张就是!外面那些男人嫖个女人随随便便就花一百万黄金,你若是卖个惨、献个身会缺这个钱?”
“跳舞”二字着实可以刺激到甘棠,她的手微微一顿:“青盐,我何尝不想再舞一曲?”
张青盐脸色一白,慌忙道:“对不起,是我心情不好。”
甘棠沉默不语地洗完毛巾,将它搭在盆边,道:“可以帮我换盆清水吗?”
张青盐点点头,很快将清水打来,将铜盆放好。
甘棠勾起一个牵强的笑容:“谢谢。”
张青盐看她这副模样,欲言又止地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搀扶着甘棠坐在床上后她也坐了下来,然后直接倒在床上。
如墨的长发在床上展开,张青盐似有心事地侧身,自己挑起一缕自己的头发,沉默不语。
骨子里的教养让甘棠无法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所以她先开口缓和气氛:“今天楼下的主角好像是你耶,怎么样了?”
灼夭楼首席不似普通的灼夭女子,她们的一夜是靠拍卖的形式来决定的。
“就那样。”张青盐似乎不像多提这件事。
“怎么,那位不缠着你了?”甘棠和她并排躺下。
“他早没动静了,世家公子哥可不愿多与风尘女子来往。”
甘棠怀疑地瞥她一眼,但没再追问。
张青盐用手撑起上半身,低头瞅着她,又伸手揉她,动作很娴熟,一边动手动脚一边道:“小棠儿,你头发好香,腰好细,皮肤好软。”
甘棠微红着脸,道:“哪有?我没多少肉,全是骨头。”
张青盐却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没多少肉呀?两天不见你,你又瘦了。”
“这不生病了嘛。”
张青盐突然爬起来,翻身跨在甘棠身上,她埋下头,长发就这么挠过甘棠的脸颊。
甘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她不舒服地挣扎起来,恍惚之间听到张青盐在说:“昨天句阑来找你了。”
甘棠猛地睁开眼睛,直接僵硬成了木棍。
张青盐心疼极了,从没见过有人会这么脆弱的,那脸色说白就白,手指扶过甘棠紧促的眉心,她柔声道:“小棠儿,你不该在这。”
甘棠的眼眶泛着红,张青盐毫不掩饰的心疼更像是一种同情,逼迫着她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过得有多窝囊。
她也渴望安稳呀……
张青盐继续道:“这次的钱会和我五五分,今晚过后我会有五十万两黄金,小棠儿,你拿着这钱离开好不好?跑到一个灼夭楼找不到你的地方去。”
甘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立马奔出来,哭得一抽一抽的:“青盐,不可能的,我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你会被我连累,到那时你又能做什么呢?”
一种极其无力的卑微感侵袭全身,张青盐说不出话来。
她什么都不能做.....
就在这时,秦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青盐,你在里面吧?走吧,客人在等你。”
张青盐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这就来。”
她走到门处道:“小棠儿,不开心的事咱就不要再提了,今日可是我的生辰呢。”
甘棠笑道:“生辰快乐,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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