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chapter 18
又一天。他逼迫自己不要再想着句如升,他应该和甘棠好好地在一块,去共同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事实还是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甘棠是句如渠,这不仅仅是句阑确定过但没告诉他的事实,也是张青盐逼他承认的事实,也是他自己一直明白但不肯承认的事实。
其实有没有红痣又能确定什么呢?那张脸和气质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
这三年来,句舞鹤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句舞鹤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你到底是谁?”他问张青盐。
张青盐微微一愣,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如渠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遮盖住自己的情绪。其实她本不想向句舞鹤坦白甘棠就是句如渠这件事,可短短几天句如渠数次受伤,如今又命在旦夕,她和句如渠孤立无援,她必须得到句舞鹤的帮助。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张青盐在等句舞鹤消化这件事,句舞鹤也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
待医师带着一身的血腥味从房间里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天中十一年七月初七——
句舞鹤睁开一双赤红的眸子,身旁的张青盐早已经坐在地上昏睡了过去,医师开门的动静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医师还未开口,一个人已经侧身快步走进了房间。
张青盐有些恍惚,晃晃脑袋清醒过来之后想要阻止句舞鹤也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询问医师关于句如渠的情况。
医师的手上沾着血,看在张青盐的眼里有万分的刺痛,说出的话来也令她浑身战栗:“很不好。各种病堆积,要不是她底子好早就没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可以让她撑到现在。腿上的伤口太深太重,处理得还算及时,要不然连站起来都是问题。”
“什么叫站起来都是问题?”
“筋都割断了,肌肉毁坏了大半,我们只能保证她可以偶尔站起来,而且还会疼痛难挨。至于走路,跳舞什么的,别想了。”
张青盐能够感觉到夙夜的寒冷都不及此时的冰冷。
“你是说,她这辈子就这样得病了吗?”
“得病?”那医师同情地叹了一口气,“这叫残疾。修复期好好休养吧,免得日后连站起来都困难。”
张青盐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而另一边,句舞鹤慢慢走到了句如渠的床前。
雪白的床单被血染红了好几块,薄如蝉翼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慢慢地蹲在了床前,与此同时,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继而睁开了眼睛。她看到句舞鹤后,脸色微微一变,那变化实在太微小,看在句舞鹤眼中就是面无表情。
他低声道:“看到我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句如渠张开干巴巴的唇,声音很小,颤抖的声线透露出她的虚弱:“见过王爷。”
“王爷?”句舞鹤嘲讽地笑了一声,“即便是被封了王也不如你这个镇国公主职位高啊,怎么也该是我给你行礼啊。”
句如渠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还是归寂于平淡,她真的太累了,她没有任何精力去和身强体壮的句舞鹤争辩些什么了。
“我已经被贬为庶人。”
”那你觉得被贬为庶人就足够偿还罪过了吗?“
”自然是不够的。“
说罢,句如渠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来自于句舞鹤的审判。
来吧,王爷,句舞鹤,我的二哥,我早就知道你想为大哥报仇了,如今我残躯一具,没有能力也不会再伪装了,尽管动手吧。
句舞鹤并没有回话,而是维持了他蹲坐的姿势片刻,然后站起身来,随后在房间里找来一条被子,裹住了自己。
句如渠依旧闭着眼睛。
片刻后,句舞鹤把被子展开,然后给她盖上。
句如渠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度,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
句舞鹤是天生富贵少爷相,又白又高傲,一双日夜醉于玩乐的眸子又透露出几分痴傻,不像句鸿俦一样看着慈祥,也不像死去的句如升一样看一眼就知道这位是真龙天子,句舞鹤一看就知道他没什么心思,没什么情商,一定是个骄纵的花花公子。可就是这么一个心里只有大哥的青年,在听到张青盐说明了甘棠就是句如渠后,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做下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原谅句如渠。
他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的内心了。自从他看见句如渠住的环境后就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当时十分庆幸甘棠不是句如渠,庆幸受这种苦是甘棠而不是句如渠。而在他知道甘棠就是句如渠后,他十分地震惊,甚至有些后悔他得知了这件事。
他该怎么做决定?救句如渠,还是放任她在这里赎罪?
直到天亮,医师走出房间,那股血腥味让他理清了思路。
从小到大,重要的决定都是靠句如升给他做的,学什么,做什么,句如升死后他顿时什么都不会了,他任由自己醉生梦死,觉得这样的
第 18 章 chapter 18(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