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清尘

　　灼夭楼内，小斯感激涕零地在房间里数着手上的银票，激动得漂亮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整整一百两！

　　她一个月只能赚五十多两，这一百两白银都快抵上她两个月的工钱了。

　　小斯把银票藏在她的小箱子里，用铜锁锁好，然后将钥匙小心翼翼地塞在地板缝里。

　　另外一边，赵白缀拿到东西的时候其实很懵。

　　五百两白银，一封信。

　　倍感疑惑地将信件打开来，入目是用正楷体写的“赵白缀姑娘”五个字。

　　眼睛一亮，赵白缀惊喜万分地多看了几眼这五个字。她是识字的，但就是不怎么会写字，平日里也少有人会写她的名字，所以她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般漂亮的字体写出自己的名字来。

　　再往下看，信件内容十分简单，用了大量的篇幅夸她，说她肤若凝脂，说她脸圆但十分讨喜。

　　目光落在最后一段，写信人总算是提到了自己的身份——“在下杜到源，思以往与姑娘之春宵，实是意犹未尽，望今晚再叙，与姑娘重温往夜。随信附上白银五百，望姑娘准备妥当。”

　　“杜到源……”提到这个名字赵白缀就记起来了，是那位持有云集卡的女客人。

　　杜到源可以说是赵白缀接客生涯中最特殊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杜到源是个女人，也是因为这位大人腰细腿长，个子极高，模样秀丽得都可以超过灼夭楼大半姑娘了。

　　其实女子和男子之间的差异不仅仅是在身体构造上。在一场□□中，女子普遍较男子难以得到快乐。她们这种陪了好几年客的妓子更是，那方面的感觉多多少少有些迟缓、麻木。

　　所以平日里和男客人的纠缠中极大概率都是在装，在给面子。

　　唯独和杜到源那一次……

　　她们仅仅有过一次云雨之欢，那是赵白缀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陪女人。

　　杜到源是一个风流潇洒的女人，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了，所以那方面的技巧可谓是炉火纯青，她懂得怎么让自己快乐，也懂得怎么让底下的人快乐。

　　所以那一次赵白缀都没怎么费体力就被身体的本能反应所支配，十分地令人记忆犹新，食髓知味。

　　既然今晚她没有客人，这位杜大人又这般热情，不如就答应了吧……

　　微红着脸将信件叠好，赵白缀拿起信纸放在手心里摩挲。

　　午饭时分，赵白缀收拾好自己后出门吃饭。路过张青盐的房间时她顿了顿脚步，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敲响了门。

　　张青盐过了许久才给她开了一个小缝，然后侧着身子走出来，随即关上了门。

　　“怎么了？”张青盐穿着一条水蓝色长裙，露出的肩膀处有几枚红色吻痕，看样子是才弄上去的。

　　赵白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并没有多嘴，而是问道：“青盐姐，我要去吃饭了，你……和我一起吗？”

　　张青盐不太自在地把手搭在肩膀上：“你这是第一次邀请我一起吃饭诶。发生什么好事了？看你好像很高兴。”

　　赵白缀红着脸道：“杜到源大人要来啦！诶，你也不认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嘛？”

　　“你先去吧。我收拾收拾房间，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赵白缀笑眯眯地点头，往食堂奔去了。

　　张青盐维持着把手搭在肩膀上的动作站在原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正要回房间之际，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了房间里。

　　“啪嗒。”

　　房门被关上之际张青盐也被人压在了墙面上。

　　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处，她僵硬地扭过头。

　　“头扭过来，看着我。”压着张青盐的人开了口，从音色不难分辨出是一个男子。

　　这人把全身都压在张青盐身上，触手皆是有力的肌肉，热气从他的身上传给了张青盐，令她浑身不舒服。

　　“还怕我？”这人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张青盐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男子修长的手指在张青盐的脸上磨蹭，从她的额头往下滑，滑过鼻梁，停在唇上。

　　他低沉地开口：“刚刚是谁？”

　　“赵白缀。”张青盐的语气毫无起伏。

　　“做什么，说什么了。”

　　“找我一起吃午饭。她说一个叫杜到源的大人要来。”

　　“杜到源？”男子诧异地哼了一声，随即禁了声。

　　张青盐任由男子禁锢着自己，语气中有着十分明显的颤抖：“到、到饭点了。”

　　男子没有松开她，而是道：“小盐，我不希望你怕我。”

　　“我不怕你。”

　　说罢，张青盐只觉得心底十分苍凉。她不知道这样子的对话重复了多少遍，这其中的口是心非二人都心知肚明。

　　男子沉默地用大拇指抚过张青盐的嘴唇，藏在阴影中的眸色满是冷意。

　　“你还是这般不听话。”他道。

　　而在另一边，赵白缀在食堂被人从身后叫住了，她疑惑地回头，看见了平日里处得还算客气的小斯。

　　“你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