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chapter 49
渠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神情担忧。
不出所料的,曹在知将句阑带到了宵衣宫,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去,大殿内坐着的男人正是句鸿俦,而他的身侧有一宫人正躬身为他倒茶。
“坐。”私下里句鸿俦不再戴上他那张慈祥的面具,见到句阑后他神色未变,只是抬抬右手让那宫人停下动作。
那宫人放下茶壶,欠身行礼,随即转过身来站在句鸿俦的旁边。
句阑一看到那宫人的脸就双眸大睁,双手死死地捏紧扶手发出声响。
谢灼亭!
那伺候在句鸿俦身边的人不是谢灼亭又是谁?
句阑几乎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亏她还觉得是不是冤枉了句如渠,哪曾想这被曹在知带人包围的谢灼亭竟好好地活着,依旧跪倒在句鸿俦脚下臣服!
“阑儿。”句鸿俦打断了句阑的思维。
句阑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立马松开手坐好,对上句鸿俦探究的视线:“儿臣只是在想,父皇召儿臣入宫是为何事。”
句鸿俦听此突然面露烦躁之色,抬手将谢灼亭遣下去,彻底卸下慈父的面具。
“这次你行事不够干净,落下太多把柄了。”句鸿俦看着句阑,像是在教导孩子一般说道。
“儿臣听不懂父皇所谓何意。”
句鸿俦淡淡一笑:“听不懂吗?这次召你入宫不是为了让你跟曹丞相好好学习为将之道吗?正好,就由他来好好对你耳提面命一番吧。”
句阑咬紧牙关。
曹在知微微俯首,然后道:“三日前,灼夭楼受贼人攻击,楼内暗卫尽数被绞杀,副楼主萧木秦也死于非命,微臣收到消息带兵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只能选择斩杀贼人以绝后患。”
“经调查,贼人皆为陈国旧兵,十一年前隶属于皇城守卫军,因在战中侥幸逃脱而得以在今日相聚。”曹在知走到句阑的身前,声音坚定得几乎快要压垮句阑,“他们虽骁勇善战,但好在微臣带去的正是韩将军麾下最出色的军队,贼人一百三十一人,尽数被斩杀于灼夭楼。留下活口三人,两人在刑讯中死去,独留一人还在嘴硬坚持,正是户部侍郎张华岄。”
“经调查,张华岄正是这群贼人的领导人。再有,张华岄与将军私交甚好,将军因为他而数次来找微臣的麻烦……”
曹在知把手轻轻搭在句阑的肩膀上,语气平稳却令人胆寒:“还请问陈二公主,这张华岄是否在为您做事?那一百三十一位陈国旧兵的最高领导人,是不是您?”
句阑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曹在知没有唤她句阑,没有唤她美丽公主,也没有唤她渊清将军,而是像十一年前陈国的人一样,唤她为陈二公主。
传闻句鸿俦与曹在知君臣和睦,却没有想到二人之间却是知无不言,句鸿俦竟将她就是陈海阑的事情告知给了曹在知!
句阑忍住令人窒息的晕眩感,否认道:“张华岄的确与我交好,但那些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曹在知摆明了不相信,“他们好歹也是陈国的忠臣,陈二公主当真是无情。”
“我不认识。”句阑道。
“他们效忠的主子竟不认他们,想来他们定是不能安息的。”
“我说了我不认识。”句阑重复道。
“张华岄被打得奄奄一息也不肯松口,着实可赞其为衷心护主的楷模。陈二公主若是交代了微臣便立马送他去医馆疗伤。”
句阑拍案而起,怒道:“与我何干?”
曹在知心中本就不耐,句阑一再的否定让他愈发地烦躁,句鸿俦突然道:“在知,坐下吧,不可无礼。”
曹在知呼出一口浊气,找了个离句阑十分远的位置坐下。
句阑实在是嘴硬,所以这回轮到句鸿俦亲自来和她交流。
“阑儿,朕知道你一直怨朕灭掉了陈国。可这么多年来,朕是真心实意将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吃穿用度从未有过克扣,你闯下了祸朕都替你担着,朕对你还不够好吗?”句鸿俦不知为何突然开始使起了温情攻击。
句阑面露嘲讽地看着他。
有些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深信无疑,句鸿俦可真是天底下最擅长自欺欺人的人。
“可你呢?不仅从不记得朕对你的好,还尽觉得朕要害你了。”句鸿俦的神色有些悲痛,“朕都不计较太子的事,去边疆可是你自己请命的,句家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你却一意孤行地囚禁着如渠……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做该不该?”
句阑促起眉头。
她何时一意孤行地囚禁句如渠了?句如渠不是被他句鸿俦保护吗?那谢灼亭不就是这父女俩联系的桥梁吗?
句阑听得此话,突然意识到句鸿俦会不会真的不知道句如渠就在灼夭楼?
“如渠她可是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的啊,你这般对她,可真真是伤得她体无完肤。朕,朕着实是不忍看你们姐妹二人宛如仇人一般对彼此啊……”
“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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