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chapter 2
到源知道她在嘲讽自己胆小,心中的害怕愈浓,以至于嘴上恭维的话愈发多了。
“公主殿下倾国倾城,美丽动人,才华横溢,微臣实在不敢比较啊!殿下如今立下大功,想来日后定是平步青云,仕途顺利坦荡。微臣哪能和您这般大人物比较?微臣如今可是失败得很啊!”
句阑微微撇嘴,心中多是不屑的。杜到源大她五岁有余,若是真有才华,才不会止步于一个小小的郎中官位。
不过朝中为官的女子的确是少,杜到源又看着有趣,要不是句阑有心挑逗一番她早就走了,根本不会和杜到源多说一句废话。
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兴趣。
句阑摆了摆手,阻止杜到源继续说下去。
“杜大人安静些吧,本宫奔波了几个时辰,非常饿。”
杜到源立马闭上了嘴巴。
句阑便当着杜到源的面开始用餐。她其实给杜到源准备了碗筷,只是杜到源如坐针毡,根本不敢伸手拿筷子,生怕自己倒了这瘟神的胃口。
不过好在这瘟神全程安静吃饭,根本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杜到源只好盯着桌面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军营呆惯了,句阑点餐和用餐的习惯都和别的皇亲国戚相差甚远。桌面上不见一点油腻,她只点了一盘水煮白菜,一盘水煮牛肉,一碗饭,还有一个白面馒头。
杜到源又忍不住抬头看句阑,她端正坐着嚼得飞快,不多时就将食物扫荡而空。
杜到源没有想到身为公主的句阑竟是一个可以吃下馒头的人。要知道,平常贵人的饭桌上山珍海味和铺张浪费可都是常态,更别说是皇族的贵人。
她这是天性如此还是在军营里磨练出来的?杜到源想起关于句阑的那些传闻,觉得还是后者更可靠。
杜到源看到句阑用筷子夹住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动作优雅地塞进嘴里,心里微异之际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睁开眼后对上了句阑那双结了冰的眼睛。
“……”
杜到源呼吸一滞。
句阑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己把扫荡一空的盘子叠上,气场强势地站起来。
杜到源麻木地盯着句阑看,一时间竟忘了起身,十分地失礼。
“杜大人。”句阑终于是忍无可忍开口了。
杜到源浑身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站在句阑的面前颤抖。
句阑烦躁的摇了摇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了,打开包间的门,夏闲正笔直地站着,见到她立马迎了过来,句阑从他的手里接过两把佩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水栎楼。
夏闲奇怪的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杜到源,继而转身跟上了句阑。
句阑带着夏闲在擎川城绕了几大圈,带头一回来皇城的他熟悉环境,回到军营之时天已经大暗,句阑洗漱完毕后便躺在床上。
七月正处于燥热的季节,夜晚躺在床上很容易闷出一身汗来,活得粗糙的汉子们皆带着一具湿黏黏的身体睡去,但打小就活得精细的句阑根本受不了这种煎熬。
她最讨厌夏天和冬天。一个炎热难耐,一个冰冷刺骨,这种感觉在军营里会被无限拉大。说白了,她其实根本忍受不了军营的痛苦生活,但这些她都在逼自己承受。
她找来一本军书扇风,心情烦闷,动作幅度很大,哪知这样反而让身上的热度升高了。
句阑一脸戾气地坐起来。
睡不着的燥热夜晚,句阑将被子掀开,大剌剌地靠在床上,不知怎么的就想起白天那个被她烧死的小贩。
寻找句如渠已经成为了一件头等大事,但凡有点蛛丝马迹她都会刨根问底地查下去,只是无论是什么线索最终都会中断。
就好像有人一定要斩断她和句如渠的联系似的。
直到她在水栎楼遇见那小贩,她看见那小贩鬼鬼祟祟地和一个男人在说话,她看见他衣服里全是秋宫图,刚倍感恶心想要离开,就看到那小贩又掏出几本来。
句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封面的那个女人,和句如渠长得太像。
那画册是一个长得和句如渠很像的女人的秋宫图?里面的内容一定不堪入目吧,这些人把句如渠当什么?
句如渠再怎么说也是句国的镇国公主啊。
脑海里这般想着,待句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点上了火。
她坦然地看着那小贩在火焰里一点一点地断了气,没有一点后悔之心。
他没有资格侮辱句如渠。
那个叫“甘棠”的女人真的是句如渠吗?
心脏传来阵阵疼痛,句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闪过杜到源那张充斥着害怕的脸,句阑只觉得心里非常的烦躁。
这个夜晚似乎又要失眠了。
天中十一年七月初三——
灼夭楼整天不停业。它虽是勾栏场所,但其地位却非同一般,这其中缘由便得追溯到句国的发展起源。
起初,整个大陆上的国家约莫八十个。凉人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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