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圣诞番外
在卡米丽娅·沙菲克很小的时候,并且还相信圣诞节传说时,她曾向圣诞老人许过一个心愿——她希望圣诞老人能用他那不可思议的魔法将她变为麻瓜的孩子。甚至她还为此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来说明原因以及她自愿放弃日后的圣诞礼物,只要她能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麻瓜女孩,而不是小巫师,她特意在睡前偷偷地将信塞进她的圣诞袜里。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让小卡米丽娅感到失望的是圣诞老人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带来奇迹,因为她的卧室仍然到处充斥着魔法的痕迹。
服侍卡米丽娅起床的家养小精灵,在帮她编头发时,胆战心惊地提醒它的小主人今天最好要表现得比平时乖一点,因为女主人一大清早就在和男主人发脾气,而且偏偏还在圣诞节这个让所有人都无法讨厌和拒绝的节日。
卡米丽娅漫不经心地听着这个曾服侍过她奶奶的老精灵在那啰嗦,藏在梳妆桌下的手早已紧紧拽着圣诞毛衣上用来装饰的毛球,将好好的一件新衣服弄得皱巴巴的,面上也显出几分愁容,她在想有什么事会惹得妈妈会在圣诞节的早上大发雷霆,一想到妈妈生气时的模样,卡米丽娅浑身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不过圣诞老人并没有让人完全失望。
卡米丽娅洗漱完后,装出一副与寻常孩童在圣诞节该表现出的急切和兴奋的表情飞奔下楼去查看她的圣诞礼物,这个时候悬挂在壁炉上的圣诞袜早已变得沉甸甸的,圣诞老人不仅在里面装了一双漂亮的银白色溜冰鞋,还有一封回信。
在信中圣诞老人耐心地向卡米丽娅解释了他为什么不能实现她心愿的原因,又一口气罗列出了很多当巫师的好处,还同她信誓旦旦保证很多小麻瓜都在羡慕小巫师能够学习魔法,可是学习魔法恰恰是卡米丽娅不想继续当个小巫师的心病所在。
卡米丽娅读完信时,爸爸埃尔文·沙菲克刚好出现在圣诞树旁,虽然他的脸上堆满了笑,但眼里仍然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疲倦。
在听到爸爸的呼喊后,卡米丽娅慌里慌张地将信和信纸揉成一团塞回圣诞袜里,然后兴奋地举着圣诞老人送的礼物跑到沙菲克先生那。
“哇,看来圣诞老人给了你一份很棒的礼物呢!”沙菲克先生说。
卡米丽娅点点头,将那份礼物放在圣诞树下,同其他礼物堆在一起,然后踮起脚尖,向沙菲克先生伸出了手臂,沙菲克先生立马便知道女儿的意思。他蹲下身子,用他那强壮而有力的手臂将卡米丽娅抱起来。
“我亲爱的爸爸,祝你圣诞快乐!”卡米丽娅说完便在沙菲克先生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的宝贝,圣诞快乐!”
沙菲克先生亲了卡米丽娅的脸蛋好几下,但他的胡子扎得卡米丽娅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因为沙菲克夫人在不停催促着父女俩过去吃早饭,沙菲克先生便同卡米丽娅商量可不可以等到吃完早晨再来拆圣诞树下的礼物,见卡米丽娅乖巧地点了点头,他高兴地亲了下她眼角的胎记,但他并没有将卡米丽娅放下来,而是一直抱着她直径走到饭厅。
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待他们的沙菲克夫人见卡米丽娅正以考拉挂树的姿势挂在沙菲克先生的身上,本就皱成一团疙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上去能夹死一只苍蝇,她一张嘴便要数落丈夫。
“埃尔文我说过多少遍了,虽然很遗憾我们没有让嘉米拥有一颗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强壮的心脏,但至少我们没有让她缺胳膊少腿的。怎么?我们的女儿是那些麻瓜编出来的愚蠢故事里的小美人鱼吗?每走一步路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吗?怎么去哪都你都抱着?你会把她惯坏的,我们可不能让她白白长了这么一双笔直的腿。”
“可是嘉米,最喜欢我这么抱着她走来走去。对不对?”沙菲克先生对正紧紧搂着他脖子的女儿说,“你妈妈那是在和你开玩笑呢。我们的小美人鱼肯定是想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所以才游上岸来吧。”
沙菲克夫人却盯着卡米丽娅表情严肃地说:“下来,记得以后都要自己走路,不许让人抱。”
在这个家里并没有谁是绝对话语权掌握者这样的说法,可以说每一个家庭成员都是平等的,就连小卡米丽娅在某些事上也可以完全按她的意图做主,可是沙菲克先生无法左右妻子对孩子的教育理念,特别是这些年他们在对如何教育女儿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巫的观点上总有歧义,这似乎也成了他们维持婚姻生活幸福道路上的一大绊脚石。
原本沙菲克夫人有定规矩,要求家里的每个人在吃饭时都不许说话,这不仅是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时说话不雅观,还为了安全考虑,但作为立下这条规矩的人,她在这个本该全家都欢喜的圣诞节早晨破了例。
“卡米丽娅,妈妈有些事想要问你……你——你为什么要和圣诞老人许那样的心愿?你就那么恨魔法吗?甚至为了可以不用学魔法情愿你自己是个麻瓜。”
卡米丽娅被这突然的问话吓得手中的汤勺掉进了碗里,甜粥溅到了她的圣诞毛衣上,她迷茫地看着沙菲克夫人,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她和圣诞老人之间的小秘密,不会被其他人知道,但很显然圣诞老人辜负了她的一番信任,竟到她的妈妈那里打了小报告。
难道说一个小巫师羡慕麻瓜孩子无需烦恼自己是否已经魔力觉醒,日后是否能有学习魔法的资格,这是属于坏孩子才有的想法吗?
“我我……”卡米丽娅支支吾吾的,不知该作何解释,也不知该如何平息母亲或许是酝酿了一个早上的怒火,这对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太复杂了,她试图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爸爸,希望他能帮上她一些忙。
可惜在沙菲克先生还未开口前,沙菲克夫人的情绪便已经全盘奔溃。
“你为什么就这么不上进呀!嘉米,妈妈对你的要求不多,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给我丢人,为什么你会有如此可怕的心愿?还是说你并不是不想当个巫师,而是你恨妈妈,觉得妈妈是这天底下最坏的女人,所以你不想当妈妈的孩子了,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沙菲克先生在第一时间便将浑身发抖的女儿搂进怀中安抚,又尽量去安慰正在歇斯底里的妻子,“布兰琪,你不要这样吓嘉米了,她才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埃尔文,你难道就不难过吗?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宝贝,她不想要我们了,她为有我们这样的父母感到失望!”
沙菲克先生艰难地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我们逼她逼得太紧了。亲爱的,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是时候要面对一些现实……”
沙菲克夫人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朝着她的丈夫嘶吼着,“不!她不是个哑炮!我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我以我的家族名义做担保,我们杜波依斯中从未出过一个哑炮,也从未和任何一个麻瓜有染。”
由于用力过猛,她甚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就算如此她的嘴里不停地在重复着“我的女儿不是哑炮”“她是巫师,她不能去当个麻瓜”“我和我的家人都是正经巫师”……
自从卡米丽娅年满三岁后直到现在仍迟迟未流露出任何魔力觉醒的迹象,这成了她家人在续得知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另一个对外难以启齿的家族私事,因为放眼整个魔法世界,就没几个像卡米丽娅魔力觉醒如此迟缓的小巫师,何况他们家族又混迹在对这方面格外重视的纯血巫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