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睡前故事(四)
人为善,让他相信麻瓜是会接纳他们的,现在他又亲手将血淋淋的现实展现在他面前,为得是让他更加刻骨铭心记住这个道理,在日后不要再犯傻,因为麻瓜是不会改的。
无情的火焰已经在灼烧着塞德里克的皮肤了,他一动不动看着火焰外的人们,他们都在高举手臂呐喊着杀龙!杀龙!是龙就该死吗?塞德里克痛苦地闭上眼睛想。
这时巫师的话竟在他的耳边回响起来,巫师说塞德里克,你得喝掉那瓶药,喝了它就会有力气飞出去,然后将那些人统统死掉。就像是恶魔在说话,可外头的那些想要烧死他的麻瓜们,又何尝不是一个个伪装的恶魔呢。塞德里克猛地睁开眼,那瓶曾在地下室看到的天蓝色药水正悬浮在他面前。
巫师的声音越发响了。
“喝下去,杀了他们。”
可是塞德里克在踌躇,如果那些想要杀了他的麻瓜是恶魔,那么他就非得让自己成为另一个恶魔反过来杀了他们吗?他宁愿被活活烧死也不想这样做,他确实在埋怨麻瓜为何对他们龙族的偏见这么深,可杀了他们不就意味着变得和他们一样了吗?他是不是还得鄙夷自己最终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巫师的声音还在急切地催促着,外头人群屠龙的热情也随着火焰燃烧而高涨,但塞德里克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就那样放弃了挣扎站在火中,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想这不算太糟糕,至少他以后再也不用被会不会成为恶龙这件事困扰着,他还实现了他的梦想呢,到死都是一头好龙,只是大部分的麻瓜不相信罢了,但他也知足了,特别是他和一个麻瓜女孩相爱了,他相信她没有背叛他,这就足够了,只是他遗憾还未好好同她,同森林里的那些伙伴道别。
当火焰眼见着要将他吞噬,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面前有的只是巫师那张愤怒的脸。“真是个蠢货!”他怒骂道。
这时塞德里克惊奇地发现,他竟从未逃出过这个昏暗的地下室,原来方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巫师制造的幻境,为得是哄骗他喝下那瓶药水,此时塞德里克心底猜到了那药水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正是这种魔药让他在餐桌上失控的,巫师肯定在假扮成国王时偷偷往他的饭菜里加了一些,所以当时的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不仅当众露出原形,还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塞德里克明白了巫师想要控制他!想让他成为一个毫无感情可言的杀死麻瓜的利器。塞德里克红着眼瞪着巫师,他难以接受抚养自己长大的巫师竟是个大魔头,更让他难受的是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巫师把他视作一颗棋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邪恶的计划。
塞德里克对巫师失望透顶,他开始怀疑巫师所告诉他的事,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又或者全是谎言,塞德里克甚至开始不相信他的父母真的如巫师所言因为吃了公主而被勇士正义之剑所斩杀,或许他的父母都是好家伙,杀他们的人是巫师,不然要如何解释他怎么就那么恰巧找到那个洞穴,捡到了当时还只是龙蛋的他。
巫师现在才没这个功夫去回应塞德里克朝他发出的质疑,他掏出冒着幽幽绿光的魔杖,只是轻轻一挥,昏暗的地下室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塞德里克这才看清这里的全貌。
这个地下室并不算小,一侧的空间摆着一个很长的桌子,桌上堆积着很多瓶瓶罐罐,瓶子形状不一,各个瓶子里头装着的药水颜色也五花八门,沿墙竖着几个大柜子,柜子顶天立地站着,柜门并非是实心的木头,中间镶嵌着一块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制作魔药的材料。
另一侧有个半人高锈迹斑斑的笼子,里面关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他蜷缩着身子横躺在笼子底,嘴中不时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叫唤,他的发型看上去极为滑稽,一半长一半短,长的那半边垂下来能遮住半张脸,短的那边堪堪能覆盖头皮,他身上肮脏极了,这使得叫人看不出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原本的颜色。
“你上那里去,和那个老东西待在一起。”巫师露出狰狞的笑容,“不听话没关系,很快我就不需要你们了。”
话音刚落,塞德里克便感到像是有一只无形而有力的手揪起了他的后衣领,然后将他扔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铁笼里。
巫师已经走了,可老人还躺在那叫唤,塞德里克凑近才发现原来地下室里浓浓的血腥味正是从这位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老人身上有很多处伤口,而且有不少新伤叠在老伤口上,滋滋往外冒血,而且在周围如此糟糕的卫生环境下,蚊虫滋生,这会子正围在老人周围乱飞,总之从种种迹象看来老人的情况堪忧,可眼下他们都被关在笼子里,上哪寻觅良药。
塞德里克待巫师走后便试着用魔法,看能不能从笼子里逃出来,却发现笼子早就被巫师施了厉害的魔咒,而且露在外面的肌肤只要稍不小心碰到铁笼的杆子,便会被烫伤。
就在塞德里克一筹莫展中,他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他曾经从某本魔法书上看到过,龙血对治疗伤口有奇效。那刻他几乎没有犹豫,将手指变作锋利的龙爪,麻利地卷起袖子,将手臂划破,将鲜红的血均匀地涂抹到了老人的伤口上,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些骇人的伤口竟奇迹般地愈合了,老人终于不再叫痛了,可他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于是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喂老人喝了几口他的血,老人那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容光焕发。
老人在不断道谢过后,告知塞德里克他才是屠龙国的国王,自从那条吃了公主的恶龙被屠杀后,他便被囚禁于此,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国王向塞德里克诉苦,他这些年活得还不如被圈养起的牲畜,巫师把他当做实验品在他身上试用所研发的新药水和新魔咒每隔一段时间就剃去他的头发,使得他常年保持着这样一个阴阳头发型,挨饿和吃馊菜馊饭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一次巫师因为心情不好,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