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如约将这希望送至她手中。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当如何感激面前之人。
唐缓心下微叹,许静心想的也没错,她怎么可能不是在利用她。但许是连上天也怜惜这个女人,才会有这样的巧合罢。她本来想顺便问问许静心,认识不认识会抓鱼的人,想了想,还是作罢。
暖阳西坠,有风渐起,唐缓本是想原路返回,却在刚出院子时便走岔了路,待她发现,早已不知自己绕去了哪里。最奇怪的是,她这一路上竟是一个人也没遇到。
昭国位置偏北,连花也开的晚些。她驻足仰头,看着空中归巢的鸟,直至脖颈酸的不行才又垂了头,选了个方向继续走。
转过一处园子便到了小路尽头,不远处传来问安的声音。唐缓见着亓芊从软轿上下来,斗篷宽大的帽子将她兜头罩住,看样子,是刚刚入宫回来。
亓芊将人全部挥退,独自一人脚步匆匆地朝着唐缓站的小路方向行来。
四处避无可避,唐缓索性上前几步,主动与亓芊见了礼。亓芊没料到此处有人,被惊得停了脚步,看到是唐缓,只略略点头,却并未出声。
唐缓见她走的着急,便侧了身让路。亓芊并未迟疑,只是刚走两步风势忽急,将她的帽子吹开了去。
唐缓看着不远处的人,她今日穿了绯色宫装,外罩牙色斗篷,衣裙的边缘像被身后的晚霞晕的化开,看起来既明丽又脆弱。她伸手拢了拢乱在风中的发丝,精致的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笑容,那笑意依旧绚烂,却没法掩盖她微肿的嘴唇以及泛红的眼角。
唐缓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窥视到了别人试图掩盖的秘密。
亓芊立在原地,借着朦胧天色,微笑地看着唐缓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唐缓似乎极是犹豫,她走得很慢,似乎从暮色微起,一直走到了华灯初上。
衣袖被人猝不及防地拉住下拽,亓芊借着这力道,不得不蹲下来。唐缓执起袖口,将亓芊花在嘴角的唇脂一点一点擦掉,动作很轻。
执袖的手腕蓦地被捉住,唐缓看到亓芊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看到她站直了身,转了身甩袖便走。
“为何……不试试停下来?”唐缓的话让亓芊脚步微顿。
“因为没有退路可走。”亓芊的身影已经模糊,只这一句被风送来,又散尽在耳边。
唐缓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被暮色吞没,因着此番境遇生出的不甘,在此刻皆化作了叹息。她终于抬步,朝着住处寻去。
戌时过半时,突然有人来禀唐缓,说是有客至,公主请她前去。
待瞿如宫的护卫将话传给唐缓时,唐缓十分不愿。她也是客人,为何还要去招待客人,这敬敏公主怎会如此失了礼数。只是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她晓得,简单收拾后,她随着传话那人去了外院。
跟着引路人进了门,唐缓才发现,她走的好像是个偏门。进门后横在眼前的依旧是一架红木屏风,将屋中情形完全遮住。屏风后有人说话,正是亓芊的声音。
唐缓刚想绕开屏风进到屋中去,却觉身上一麻,瞬间便动弹不得。她口齿微张,连话也说不出。
她甚至不曾发现身后有人靠近,此人若是想取她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她目光低垂,鼻端有浅淡香气,这味道她有印象,她之前还给人家取了绰号——钓鱼兄。
连易走至唐缓身边,侧头看着她,唐缓却连头也未抬。
亓芊的声音不高,恰好让唐缓这里也听的清楚。唐缓听她话说得十分客气,来人是谁便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亓芊话音落后,有人“嗯”了一声,只一声,唐缓便笃定,是钟晹绥。
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呢。会不会是……来寻她?她之前让许静心派人去传过话,不知传到没有,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唐缓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无奈身子动弹不得,只得睁圆了眼睛,狠狠剜了连易一眼。
连易被唐缓的样子逗乐,也不出声,笑眯眯地和她大眼瞪小眼,逼着唐缓十分无语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