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三章
道。
“呵,来这里的人要么求医,要么求药,你不像前者,自是后者。”一句话说得相当费力,似迟暮老者,下一瞬间便会断了气似的。
彼时知墨闻言并未出声,便听唐缓继续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知墨眉峰微挑,试探道:“什么交易?”
“我给你你要的,你告诉我出谷的方法。”
知墨有些诧异,眼前这孩子应当已挺不过今日,知道了出谷的方法又能如何。
“你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唐缓也不着急,她似是累极,说完便又合上了眼。
檐下有风吹过,斑驳的铜铃轻响。知墨觉得此事根本无需考虑,只是有些奇怪道:“你不记得来时的路?”
“记得有何用,第一次,进来的路已被炸毁,第二次,可不是我自己走进来的。”一句话费力地讲完,唐缓蓦地睁眼,问道:“如何?”
知墨不再多说,当下答道:“好。”
唐缓似是早知如此,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问道:“你取何药?”
“我要能毒死人的药。”
唐缓也不惊讶,“暴毙的?”
知墨闻言竟是笑了,末了摇头,“要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
唐缓了然,似是思考似是回忆,然后对知墨道:“红漆柜子右下抽屉里有一笼香,你拿去吧。”
知墨取了盒子来,问她:“什么香?”
“一笼香。”
知墨顿了好一会才明白,原来香的名字便是一笼香,也不知是谁取的。因这一笼香看起来如普通香一般无二,难怪他起先未曾注意到。
他将路线简单画在纸上,唐缓看了一眼勉强收进袖中,然后嘱咐道:“足一刻钟,点足百日。”
知墨颔首,那一日并未再说其他,径直离开。
“好一句‘足一刻钟,点足百日’,你可知,我提剑时恰好时辰已足,却险些被掐死。”知墨不知她如何活过来,更不关心仅一年光景,她如何就成了如今十岁左右的模样,但他肯定她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
“你那香想是受了些潮气,所以今日用足二刻钟温决才死。”唐缓不甚在意,轻笑道。
知墨见她如此,脸色更黑:“为何当日不曾说清楚?”一句话似是从牙缝中挤出。
唐缓此时脸颊微红,弯眼道:“呵,商楼主问得好。”她突然敛了笑意,放下杯盏,一双眼直直望着知墨,意味不明道:“你也不曾告诉我,为何特意给我指了一条‘水路’?”
知墨闻言一怔,闭了嘴。却听唐缓接着道:“我不曾想到你会让香受潮,不过今日我到底救你一命。你可知那夜我过那水潭时是何感受?”
知墨皱眉看着她,唐缓索性起身,绕到知墨跟前,望着他道:“你应当庆幸今日这般过的,就算你杀了温决又如何?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如何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知墨似是要开口,却被唐缓挡回去:“你是想说角楼楼主,那紫衣美女是向着你的?哈,没想到说你蠢,你还真蠢,你若是做了宗主,她定然第一个朝你捅刀子。”
唐缓见知墨不吭声,话锋一转,问他:“你来之前可曾净手?”知墨不明所以,边点头边要开口,却见唐缓小心翼翼地执起他的右手,对着白皙的食指和中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知墨未及反应,便“啊”地惨叫一声,用左手使劲推唐缓的头,唐缓牟足了劲头,直到口中有了血腥气才松开,便听知墨抱着手道:“你是疯狗吗,怎么还咬人!”
唐缓此时心情大好,抹了抹嘴角,忍不住哈哈大笑,末了招呼道:“便是小人也比你这伪君子强,我没咬掉你这手指便是心存善念,我们算是扯平了,好走不送。”
知墨险些气炸,用不曾受伤的左手掏出几本折子甩在唐缓面前,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将门狠狠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