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私会
吃了效果也差不离。你身子娇贵,今天又在地里晒了一下午,吃几颗梅子解解暑气是再好不过了。”
薛晏听了就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可笑,同时又感动不已。世间男儿大多薄幸,似他这般对自己好,满心满意的都是为了自己,已是少有的痴人,心里便如同吃了蜜一样甜蜜。可她又转念想到徐世修今天干了不少活,这个时辰却还不休息,只怕是会吃不消,便骂道:“你这呆子,就为了这几个梅子三更半夜带着我满村跑。你不睡觉啦!明天可还要下地干活呢!”
听出薛晏话语中的关怀,徐世修笑得见牙不见眼,“没关系的阿晏,我精神着呢!”随即又指着前方的几颗小树道,“阿晏你看,就是这里了。”
二人又走近了些,薛晏才看见这几棵树上坠满了青梅,一簇连着一簇,鼓鼓囊囊地甚是可爱。
“我去摘给你。”徐世修一跃而起,右手攀在一根树枝上,左手折了一根小枝后又纵身跃下,拿着手中的小枝献宝似得捧到薛晏跟前,“快尝尝看味道如何。”
这几棵树离得村子不远,却是满满一树的果子无人采摘,味道可想而知了。甫一入口,酸涩的果肉刺激着薛晏的味蕾,眼泪都要逼出来了,但对上徐世修期盼的目光,她又强忍着将果肉咽下去,勉强笑道:“味道还可以。”
“真的?”徐世修目光灼灼,把其余的梅子从枝子上尽数摘下来,塞到薛晏手里,“既然你觉得好吃那就多吃一些,待会儿我再给你摘了带回去,等明后天热得难受了就拿出来吃几颗。这和你带来的果子不一样,就算冯先生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薛晏的手小,徐世修放了五六颗梅子就满了。他在自己身上寻摸一番,终于找出来一条汗巾。他把汗巾铺在地上,把梅子一颗颗移到汗巾上,四角系成一个结,正好可以用手提着。他提起来套在薛晏手指上,得意洋洋地道:“你看这样是不是方便多了。”
薛晏被他那“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快来夸夸我”的模样逗笑了。徐世修却不依,“你笑什么,这小包袱难看归难看,用起来还是很好的。”
“我不是笑这个。”薛晏把头别过去,轻声道,“我是在笑你,笑我们。就在你给我摘梅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首诗。”
“是什么诗?”
薛晏启唇,声音中带着罕见的藏不住的羞涩,“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当年在御花园里,薛晏无意撞见聂蘅和裴瑾私会,那时她还感慨着世风日下。哪料得几年之后她也会如同聂蘅那般,对着心动的少年说出这样的情话。她想,这世间的儿女情长私相授受,大都逃不了一个情难自禁吧。
六年前的逃亡,她如儿戏般将徐世修放在自己未来的规划中。当年的童言无忌,他说以后要娶她为妻,这六年来他就真得努力去实现这个承诺。他对薛晏的好,薛晏都记着,可回家面对爹娘的你侬我侬之后,她再审视自己的感情时总觉心里头缺点儿什么,直到她看见徐世修为了不让自己受苦而夜半奔波,那缺失的一角似乎就被填满了。那一刻,她很想和这个少年携手白头。
徐世修怔愣住,反应过来后心头一阵狂喜,激动地抓住薛晏的肩膀,又顿觉不妥立即松开,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他背过身,突然拔腿往林子深处冲过去。薛晏被这一举惊住了,心道她说得话不会令人反感至斯吧。
接着,徐世修又似风一般跑回来,双眸比漫天的繁星还要闪亮。他笑道:“阿晏是青梅,我是竹马。青梅与竹马,一辈子都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