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同根
实,裴玠无法反驳,可他就是喜爱这份张扬洒脱,然而任他说尽好话齐王妃依旧不改初衷,抵着命让他娶穆家小姐,这令他左右为难。
这一日,齐王妃约了穆夫人和穆家小姐过府赏花,裴玠闻讯当即从侧门遁走,辗转至大街上。他看着各色人等比肩接踵熙攘而过,心里面总感觉空空荡荡的。他顺着拥挤的人潮奔波,恍惚间似瞧见了那朝思暮想的小人儿,定睛细看,果真是她。
裴玠隐在一处卖风筝的小摊后面,静静看着在对面商铺中选首饰的薛晏。她还是那么淘气,居然拿人家的钗子当飞镖玩,又挨了薛夫人的一阵数落。看着她的一颦一笑,裴玠慢慢勾起嘴角,一颗心就猝不及防的被填满了。
“原来你喜欢阿晏。”裴璿的声音蓦然在身后想起,带着几分戏谑,“这可不好办了,就她这脾气,一般人可治不了她的!”
“为什么要治住她呢?她治住我就够了。”裴玠说这话的时候,有孟夏的阳光在他身上晕开,自他瞳孔中,裴璿看到了相爱之切、相忆之深。
“这真的是不好办呀!”裴璿将胳膊架在裴玠的肩膀上,脸上依旧挂着倜傥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满含沉重,“且不说这丫头的心意,你可是齐王府世子,最后这婚事可要父皇点头的,父皇的疑心可不是那么好打消的,再加上我那好二哥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啧啧!不过,有志者事竟成,我还是相信你的。”
裴玠曲肘打向裴璿胸口,笑骂道:“臭小子,居然幸灾乐祸,真是欠收拾!”
裴璿混不在意这戏语,反似无意喃喃低语:“阿玠哥哥真得只是相中阿晏这个人吗?”
“你说什么?”裴玠眼中的笑意逐渐拢起,最终归于一片宁静,将浓墨之后的所有情绪通通遮掩笼罩在一起。
“没什么。”裴璿轻飘飘地道,“这眼看到用膳的时辰了,不如你我兄弟二人一起喝上两杯?”
“也好。”
须臾后,如意楼中,二三佳肴已陈列在桌,裴璿亲自执壶为裴玠斟满一杯酒,举杯相碰,“此一杯,敬兄长连日的照拂。”
“自当如是,无须多言。”语毕,裴玠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裴璿突然感慨道:“虽然徐世儒的犯上作乱,其罪当诛,可每每想起他为保弟弟一条性命而狠心将他除族,就觉得此人也不是那么罪大恶极了。至少他对亲人还有一颗真心在。”
“可是这真心是建立在谋逆家国之上的,纵然令人唏嘘,却不得取。”
裴璿面如寒月,重重哼道:“总比有些人为谋逆而将一颗真心弃如敝履强!”
裴玠心知裴珣的作为始终是一块化脓溃烂的伤疤留在裴璿心头,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愈合不了。
“正因为如此,这世间的真情实意才显得尤为可贵。”裴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很好啊,既重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