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坍塌
。余光扫向赵家一众家丁,见他们还绑着程月的两个丫鬟,又凛然大喝:“你们还不放人,是要我亲自动手?”
那些家丁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耳边恰好回荡起小少爷凄厉的叫喊。连小少爷都惹不起的人物,他们这些小虾米何必负隅顽抗,索性顺势放开两个丫鬟。
逃离魔掌,二婢强忍着害怕过来搀扶住程月,其中一婢愧疚地道:“是婢子无能,让小姐受了委屈。”
程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安慰二人,“这本是横祸,怨不得你们。”
这边主仆三人惊魂未定,裴璿三人倒打了个淋漓尽致,痛快的收了手。赵澍趴在地上,身上脚印无数,一张脸五彩缤纷,胳膊也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摆放,凄凄惨惨。
裴珣舒展着身体,满足地道:“好久没打这么痛快了!”
裴璿深以为然,踢了踢赵澍,道:“这人倒是经打。今天就放过你了,不过你记着,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赵澍被三人打得出气多进气少,裴璿也不指望他有反应,朝赵府家丁摆摆手,“把你们家少爷抬走吧。”
家丁们听到吩咐连忙七手八脚架着赵澍离开这是非之处。
解决了这好色之徒,接下来就该安抚美人了。裴珣从后颈拔出扇子,朝程月露出一个自以为无比迷人的笑容,“程姑娘可还好?”
“小女子并无大碍。”程月随即向这四人敛衽行礼,“今日多谢几位…公子仗义出手相救。”
裴璿道:“只是举手之劳,程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以后出来还是要多带些家丁,只有两个丫鬟委实危险。”
程月闻言敛睑遮住眼中的苦涩,只淡淡回答:“我会注意的。”
在赵澍被抬走之后,路上行人就恢复了往来,几人挡在路中间不时地被行人撞到。薛缨退后一步侧身挡在程月与一众行人之间,抬眼看了看天色,道:“我看时辰不早了,路上又是鱼龙混杂,不如我送程姑娘回府吧。”
程月微愣,俊容漫上一片酡红,讷讷点头,“那,那就有劳薛世子了。”
待薛缨送程月离开许久,裴珣手上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醒了石化的众人。
“这,这,这……?!”裴珣郁结,“坏人是我们打跑的,倒教他做了英雄!”
徐世修郑重地道:“这件事告诉我们,要想成为救美的英雄,就必须独来独往。”
裴珣拾起扇子重新插到后颈,哀哀戚戚地道:“我现在迫切地需要点小酒来安慰受伤的心。你们两个,是兄弟就跟我走!”
裴璿被他哀怨的样子逗笑了,“想喝酒就直说,怎么还跟个怨妇似得!”
“那你是同意跟我去喝酒?”
“反正是你请客,为什么不同意。”
“痛快!兄弟们跟哥哥走!”
然后,裴璿和徐世修就被裴珣带到了盛华最大的风月场所——水之湄。
待到了水之湄的门口,入目皆是衣着清凉的妖娆女子挥着小手绢迎来送往。徐世修吓得连连后退,“我不去!我不去!我还要娶媳妇呢,你怎么可以带我到这种地方去!”
裴璿也忙背过身去,“你不是说去喝酒吗,怎么喝到青楼来了?你是怕父…父亲打不死你!”
“只是喝点小酒听听小曲而已,咱爹会理解的。而且呀,”裴珣凑到裴璿耳边神秘兮兮地道,“这水之湄的鸨姐儿叫洛娘,可是爹年轻时候的相好!”
裴璿舌挢不下,吞了下口水,结巴着道:“你……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璿偷瞄一眼倚在门口的尤物们,心有动摇,谨慎问道:“真的就只喝酒听曲儿?”
“真的就只喝酒听曲儿。”裴珣急得几乎要起誓了,裴璿又犹豫一会儿才答应,“那好。我,我就跟你进去看看。”
裴珣抹了把额头的汗,回过头去开始谆谆说服徐世修,“表弟,你看阿璿都答应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不行,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进的!”徐世修刚听闻薛家已初步同意自己与阿晏的婚事,虽然还没彻底说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要是这事儿传进薛家,传到阿晏耳朵里,他等了七年的小青梅非得废了自己不可。徐世修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我马上就要定亲了,要是传到我未婚妻那里我的清白可就没了!”
“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清白。走吧,哥哥还能害你不成!”裴珣不再和他周旋,扯着徐世修的袖子往楼里拖。徐世修拼命挣扎,嘴上还嚷嚷着,“你放开我!我不去!我要回家!”
二人一个费力往里拉人,一个抵死不从,看在来往的客人眼中熟悉而诡异,再加上二人似是而非的话,就有人小声嘀咕:“这水之湄什么时候也做起小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