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山雨
到动静蓦地睁眼惊坐起身,见月影重重中一个人晃晃悠悠的扑过来,带着一身酒气。他忙闪身避开,取出火折燃起烛火。
灯火葳蕤,照得裴璿睁不开眼。他拿手遮住眼睛,四仰八叉躺在裴玠的床上,哼哼唧唧地道:“有没有水?阿玠哥哥我想喝水。”
裴玠已经不知该说这孩子什么好了,但还是倒了杯水递过去。裴璿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喉咙里的干涸灼痛才缓了不少。
“你不回你的楚王府,跑这里做什么?”裴玠搁下杯子,在桌前坐定。
裴璿默了良久,就在裴玠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缓缓坐起身,脸上还残留着醉酒的酡红,神情却是冷酷俨然,“你之前在信上说徐家可能通敌,这是怎么回事,可不可以再跟我完完整整说一遍?”
裴玠早就知道他会跑过来一探究竟,只是这些日子他忙着惠安公主的婚事一直腾不出工夫,撑到这个时候想必他心里早已火急火燎的了。裴玠也不卖关子,直言不讳据实相告,“信上说得只是冰山一角,真实的情况要比信上的更复杂、更严重。”
“我想要知道全部。”
裴玠道:“这要从我在潭州救下徐世修说起了。当时徐世修被人砍成重伤,我把他安置在我住的那家客栈里,当晚就有一波人去刺杀他,个个身手不凡,后来又来了一波人帮忙抵挡,这才护住徐世修一命。事后与他一起的一位姑娘说前来刺杀的人来自于秦国,从徐世修入了潭州就穷追不舍。”
“潭州……”裴璿眯了眯眼,心中琢磨起这个地方的不寻常。
事情虽然只过去一年,但除非刻意去记忆,否则谁会对这样一件小事上心。裴玠提醒道:“当年为先太子诊治的神医孟止就是来自于潭州。”
裴璿知道裴玠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可是他今晚喝了太多酒,脑袋里昏昏沉沉地,根本就没办法思考,就在此刻裴玠的话清晰入耳,宛如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切割着他的一颗心。
“徐世修告诉我三件事。其一,孟止是秦国人;其二,先太子之死另有隐情;其三,水之湄是秦国暗桩。我现在已经在着手查水之湄,尽管现在没有确凿证据,但整件事情已经十分明朗。通敌者并非一个裴琅,还有一个四皇子隐藏在暗处看你们鹬蚌相争。”
“大…大哥…”裴璿从床上滚下来,跌跌撞撞跑过来抓住裴玠衣襟,睁眼欲裂,“你说我大哥的死和……和四哥有关?”
“是的。”裴玠毫不隐讳指出来,“四皇子裴珣为夺大位,联合秦国陵王,以青州以东的五座城池为交换,谋划杀害先太子并嫁祸裴琅。现在只怕他有心挑起你与魏王的争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可能!”裴璿抓住裴玠的衣服,把他拉到眼前,遍布血丝的双眼狠厉地瞪着他,“他是我四哥,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四哥!他怎么会联合外人来害大哥来害我!你骗人!”
经历过如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