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悬殊
皇宫西门全称“长华门”,入了此门便是一段纤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名唤“河清阁”,是一处观景台,高六丈有余,在此处可详见长华门外的景象。
薛晏独自走到阁楼最顶层,推开正对着甬道的一扇窗,从窗户上仔细打量着周围情形。
甬道左右各是一面高墙,不能布防,唯一能设伏的地点就是这座观景楼的上下三层,用箭攻应当可以抵挡一阵。
甬道不宽,可容七八人并行,实在不是一个正面交手的好地方,可是再往后退有路四通八达去往皇宫各处,根本就抵挡不住,因此这个甬道是最后的战场,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愿凭世子差遣!”长华门外三千禁军士气大噪,指天誓师。
薛晏很好奇,裴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些传说中见血就晕柔弱不堪的公子哥儿们揉捏地这般有魄力!
她转身下了台阶,走到甬道上时裴玠已经带了一队人马过来。裴玠看到薛晏,朝左右吩咐一句,“快去准备吧。”他身后的将士朝他一揖手,恭敬有序地分别上了城楼和观景台。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薛晏快步迎上去。
“据实以告。”裴玠随着薛晏一起往长华门的方向走,“顺便分析了一下局势。我告诉他们对方会有至少三倍于我们的士兵破城,要想守住长华门必须豁出性命拼死一搏,有不想死的可以走,可是一旦长华门破了,今日在场的、不在场的戍守此地的禁卫军都得死,连带着他们的父母兄弟妻儿也皆不得善终。”
“所以是非死不可?”
“有时候绝望往往比希望更有力量。”裴玠抬头看着城门上来往忙碌地士兵们,冷冰冰地道,“唯有置之死地方得后生。”
薛晏也抬起头来,微微蹙起眉头,半晌才道:“叫他们在箭上绑上柴草,沾上油。”
裴玠充满诧异地望向她,“你是想用火箭?”
“没有什么比守住长华门更重要。而且他们现在是敌人,绝对不能对他们心慈手软!”薛晏目光冷冽,语气极为坚定。
“也是。”裴玠唏嘘不已,“事已至此,我为刀俎总比任人宰割要好。”
“时辰差不多了,我也带人去准备。只是……”薛晏担忧地道,“我一下子分走一半的兵力,加上河清阁里还要布防,你能调用的人手也不多了。”
“我不妨事,宫门一锁他强攻也需要些时辰,你要把握好时机。不过你也不要害怕,万事有我在呢!”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又不是没打过仗!”薛晏小声抱怨着,心里却甜蜜的很。她低头掩下微红的脸蛋儿,道:“我真要走了,你千万小心些。”
“阿晏!”裴玠突然抓住薛晏的手,越握越紧,那力道让薛晏忍不住“嘶”地疼出声。裴玠闻声放柔了力道,却还是不松手。他目光紧紧锁住薛晏,贪婪地描摹她的眉眼。
他心底还有许多话想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