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从段延身上收回视线,心里竟蓦地一松,旋即又被自个的反应给彻彻底底激起了脾气,白姝卿就见他打仗似的解决了早膳,也不顾她正将米饭喂进嘴里,单手锁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众人。
回他们房间的一路上他手上的力道大的可怕,白姝卿觉得再这么下去她的骨头不被捏碎也会断掉,挣了挣道,“楚景淮,我很疼……”
楚景淮是被刚刚突如其来的情绪吞没了,一路上只在试图抚平这种情绪却不得,便没顾及她的感受,这会听得她喊痛,终于慢慢松了手。
白姝卿揉着发痛的手腕,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楚景淮抿着唇沉默,由她身后吹来冷风,一缕长发便这么垂落下来,她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大概对他这种态度见怪不怪,只是有些懵懵懂懂的情绪,他感觉自己似乎更生气了,在他情绪失控之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们尽快回宁安,”接着又改口,“明日一早便出发。”
“可你身上的伤……”白姝卿依旧有些迟疑。
“不碍事,”他道,“我们先往东,路上应该会遇见父皇派来的人。”
“可万一遇不到呢?山路难行,你身上又有伤,万一出了什么事很难说就会有前几日的幸运,遇到人上山将我们救起。”
白姝卿知道段延为何会出现,所以知道这份幸运不可多得。楚景淮却曲解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嘴角蕴着笑意,眼中却寒凉,“幸运?是幸运。”
他又开始沉默,白姝卿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最后咽下的白米饭还硬硬得堵在喉头,她想喝点茶水,便绕过他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人很快跟了上来,“你去哪里?”
“……”
楚景淮大步跨到她身前,狠狠地盯着她。
白姝卿一开始还能倔强地与他对视,后来便觉得累,慢慢垂下了头,“我只是想喝点茶水,方才出来得急,有些难受。”说罢她按了按胸口。
楚景淮立刻便没办法了,侧了侧身体令她先过。
白姝卿经过他身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经过这么久她总算摸到了他的软肋——原来他见不得人向他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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