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见她望过来遂扬声说了句你们先玩,我到书房处理点事。
楚景桓不许下人跟随,引她去了王府的后院,弯弯绕绕的路他走来毫不费力,最后他扬手一指,笑道,“十嫂嫂,这里美不美?”
白姝卿放眼看去,不远处是一池荷塘,荷花开得正好,微风拂过花海,送来沁香之气,令人心旷神怡。她来王府这么久,倒不知这王府里竟有如此景致,狠狠一点头,叹道,“好漂亮,十嫂嫂好久没见过如此美的荷花了。”
楚景桓却忽然抱住了她的腰,头深深埋着,口里的话含混不清,“桓儿想母妃了,所以来找十哥……桓儿原以为宁妃娘娘是母妃,可下人们背地里都说桓儿的母妃已经死了……”
忻熙二王的母妃是早已逝世的辰妃,辰妃死后皇帝将小皇子交给宁妃娘娘代为抚养长大。白姝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蹲下身来抱紧了他,待他哭累了,摘了一片荷叶送他,两人坐在亭子里滚着上面的露珠儿玩儿。
余光忽见似有人闪进不远处的回廊后,白姝卿站起身,对楚景桓说十嫂嫂为桓儿去寻一个好玩儿的物什,桓儿要乖乖坐在亭子里,不可乱跑。
她穿过回廊,最终在一处停下脚步,不远处站着三人,楚景淮、祥伯,还有一名女子。是她吗?是昨夜与他见面的那个女子吗?白姝卿屏住声息,听得那女子语气恭敬,“王爷,小姐她昨夜并非有意使性子,您大婚那天小姐喝了一夜的酒,她心里苦,嘴上却不肯说。蝶烟知道王爷新婚多有不便,小姐想方设法与您见上一面最终却是不欢而散,小姐回府之后便将自己锁在房间谁都不见,这样下去只怕小姐会生病,蝶烟没有办法,只好来王府求王爷见小姐一面。”
“她不是不愿见本王吗,”楚景淮轻笑,“你回去跟你主子讲,本王不需要如此不识大体的女子在身边。”
蝶烟一愣,苦笑着摇头,“小姐果真是爱错了人,忻王殿下,我家小姐祝愿您跟新王妃百年好合。”
蝶烟走后,楚景淮却还立在原地。白姝卿忽然有些想笑,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伤人伤己,有何好处?从那名叫蝶烟的女子口中说出小姐喝了一夜酒之后,他负在身后的两只手,便再没松开过。
“爷,您这是何苦?”祥伯轻叹口气。
原以为这位年轻的主子不会开口,孰料他竟是满脸自嘲之色,“祥伯,昨夜她说我做这一切都只为逼迫她出府见我一面,连她都看出来了。我一直知道她在王府中安排了人,我由着她,甚至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对那个女人好,将她亲手绣的荷包交与他人去仿,传到她耳朵里,不过是想确认她心中对我是否也有一点在意,无关我日后身份地位,也无关我能保住她的家族,她明知我待她如何,却偏要拗着性子不肯给我台阶下……”
他苦笑,却忽然神色一冷,低喝道,“谁?!”
白姝卿在听他讲到“将她亲手绣的荷包交与他人去仿”时便不忍再听,急匆匆转了身,回头却见楚景桓正悬着身子去够荷叶,她心下一凛,赶紧跑过去,将楚景淮那声喝止置之脑后。
这副身子倦怠已久,待她跑过去只来得及拽住楚景桓后背的衣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这小皇子绝不能有事,她将楚景桓用力扯回亭子里的同时,身子却不受控制地下落、跌进池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