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紧,竟是难以开口向她解释这一切,可她不该如此不信他,将他想得如此不堪。楚景淮蹙紧了眉头,“一切并非你想的那般,我会将大哥刺伤其实是——”
白姝卿冷笑着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你不必再找借口。”她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了冰冷的失望,嘴角偏偏溢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我原本还期待着这孩子的降生,可如今我却在想,若他来到这世上会见到一个怎样的父亲。楚景淮,你在做那一切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的孩子?他若长大了,该怎样看待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弑父的父亲?”
“弑父,”楚景淮低低地念着,“在你心里我一直便如此不堪罢?不似五哥那般霁月光风有风骨。”
白姝卿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楚景南,话已溢了出口,“是,你是比不过楚景南,便连太子也比你磊落得多,至少他没有借刀杀人。”
楚景淮忽而冷笑,“这才是你的真正的心意罢?方才你昏迷之中一直在喊我五哥的名字,若说上回的隋珩只是你梦中与我相像之人,这回你又想编造什么样的借口搪塞我?”
白姝卿先是一怔,脸上表情已瞬间冷了下来,“楚景南行事光明磊落,不似你将心思藏得这般深,若我早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当初绝食时便该干脆永远莫要醒来!三世的你始终一样,虚情假意得令人恶心。”她也不清楚为何那最后一句话便到了嘴边并讲出了口。
“好,好,”楚景淮竟也没留意到她话中的不妥,只是怒极反笑,“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汐颜与我的,我本就不稀罕,你若那般喜欢我五哥,改日我不妨亲自将你送至他府上,五哥心里一直还有你,若我将你送给他,以五哥的痴情倒不会亏待了我的孩子。”
原以为在听到他为了救秦汐颜与太子合谋刺杀皇上、大哥也教他刺伤时,心便已经死了,这会他轻描淡写地讲出这番话,她的心依旧会痛。这才是他久藏在心中的真实念头,他不爱她,更不愿意要她的孩子。以往那些关心疼爱不过是他与秦汐颜伟大的爱情中可有可无的调剂。
白姝卿浑身发着抖,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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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淮离宫以后,白姝卿才慢慢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他与太子同属刺杀的主谋,为何皇上会放他进了宁妃娘娘的寝宫来见她。
皇上下旨放她回府后,白姝卿坐进马车里,还未想清楚这一切来龙去脉,却在途中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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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钰伸手一拂,身前的画面渐渐隐去,方才白姝卿与楚景淮争吵的模样却在眼前盘桓、挥之不去。主子转世之前的叮嘱他已为他做到,如今却不知这般做了究竟是对是错。
如今整个天界教白雪的颜色覆盖,辛钰慢慢走着,倒是记起许久许久之前的一些往事来。那时天界新君还未登基,南天门内一派热闹祥和,不似如今旧人不在、冷冷清清。
辛钰回到自己的寝殿,燃起一根红烛,烛光摇曳下,辛钰蓦然神伤,这红烛乃主子洞房花烛之夜所用,那时谁都没料到那夜会发生那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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