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一剑,这番动作背后的心思却令她心中有愧甚至感到不齿。
两个丫头听她如此说,皆垂下头不再过问,碧凝一点点喂她瓷碗中的白粥,白姝卿细细咽下,没过多久额上已沁满冷汗,两个丫头服侍她喝完药,又扶着她躺好,替她掖好被角才退下。为避免白姝卿睡到一半醒来无人照料,碧凝便歇在隔间的小榻上,却越睡越昏沉。
白姝卿伤口处又痒又痛,平躺的姿势难以入睡,一个人痛苦不已。闭着眼,却感觉床边站了什么人,她想睁开眼或者出声呼喊身体却变得绵软,似被什么魇着难以醒来。
鼻端却忽然嗅到一股龙涎香……
是他?
有什么东西温温热热地擦过脸颊,落在她苍白干涩的唇上,白姝卿的心跳随之一顿,唇上的触感却骤然消失。她无法睁开眼,却感觉他仍在盯着她看,她浑身不自在,蹙着眉想将他推开却使不上力,耳边忽然听得他微微沙哑的声音传来,“……很痛?”
她想答他不痛,就是太难受了,花尽力气却始终动弹不得。
他贴得她的耳朵更近了些,“莫怕,上朝时我已将遇刺的事禀告父皇,对方忌惮,短期内不会再有任何行动。”他顿了顿,又道,“伤你的人,我会要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白姝卿想问他这番话是不是讲错了对象,苦于无法开口,仅能从喉间逸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以示不满。
“乖,”他抚了抚她的发,“你睡得不好,大夫在药里加了东西能令你睡得安稳,前些日子你落水,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回大夫不敢开太烈的药,只能令你慢慢痊愈,在那之前好好养身体,莫再出府乱跑,明白么?”
白姝卿没料到,平时看似冷酷的人竟陪她讲了不少话,若她能开口都想令他闭上嘴巴了。
翌日醒来,碧凝雪盏早已立在床侧等她醒来侍候,她觉得身上疼痛减轻不少,遂想着到外面走一走,竟忘了现在外面正是天寒地冻,她们自然不肯,还说是王爷的吩咐。提到他,白姝卿揉揉额头,歪头问碧凝昨夜王爷是否有来过,碧凝摇头道王爷并未来过。
果然只是一场梦而已,白姝卿摇摇头,吩咐碧凝将窗打开,碧凝照做。白姝卿望了眼窗外,她昏迷的时候下过一场雪,此时屋外一片茫白,被阳光照射发出刺眼白光,白姝卿忍不住抬臂遮了遮眼睛,命她将窗关好。接近年关,他要处理的公务该不少,彼此少见面她也能心境平和地养伤。
临近晚膳时下人却来报,白战与白迹来访,彼时楚景淮正陪她用膳,脸上倒未露出多诧异的表情,他见她表情愣怔遂出声解释道,“大哥三哥上朝时知晓你受伤的事,这会西南战事又起,父皇的意思是派大哥三哥前去,他们不放心你遂请了旨在出征之前到王府中见你一面。”
白姝卿行动仍有困难,楚景淮便干脆将人请到了白姝卿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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