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十二章
“妾身做了什么王爷决无可能宽恕?”
楚景淮却轻笑道,“你不敢。”
十分笃定的语气,白姝卿心中一颤,她是不敢,她怕他的手段,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妾身身上有王爷能用到的地方罢?”就拿今夜之事来说,楚景淮屡次被她惹急、摔门而去,却又折返回来,定然有原因,只是这缘由无关喜爱。
“你知道穆郁臻当初为何能在选妃赛上胜出么?”他却问道。
“妾身愿闻其详。”
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天有些冷了,他身上却还是暖烘烘的,加之她喝了点酒,一些事便被暂时抛之脑后,白姝卿遂没挣扎,在他怀中老实待着,听得他道,“当初父皇为我安排选妃,实则对王妃的人选早有属意,是以穆郁臻才能轻易胜出。”
“皇上为何要她胜出?”
“大概是她父亲太傅大人深得父皇信任罢。”
作为一国之君,不仅要防着臣子存有异心,更要防自己的儿子弑君篡位,需提防底下的人结党营私,日夜期盼江山稳固、天下太平,是以皇上这样做能够理解。
白姝卿在他怀里抬头,“那皇上赐婚王爷与妾身二人又是何意?”
“父皇的意思,圣旨上讲得清清楚楚。”他淡淡道。
白姝卿没理会他的敷衍,猜测,“是因为妾身的父亲对皇上忠心不二?”
“这是其一,”楚景淮恢复正经,“这其二么,穆郁臻的事父皇恐怕早已有所怀疑,只是若揭穿真相教太傅大人知道,对父皇而言未必就是好事,他赐婚你我,是料定我定不会再用同样的办法对你,也是在提醒我‘朕的人,你暂时还动不得’。”
“所以你现在对我的容忍只是因为皇上?”虽早已将缘由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会听他亲口讲出来,心里却不免有丝失落,这是这感觉很轻很淡,足以忽略。
楚景淮轻笑道,“这会倒是肯以你我相称了。”
“妾身失言了。”
“你喝了酒?”
白姝卿险些跟不上他的思路,愣了好一会才道,“妾身睡前喝了一点菊花酒。”
“爷要尝。”
“喝光了。”
楚景淮忽然挑起她下巴,脸慢慢凑近她的,蹙眉嗅了一下,评价道,“较往年的似乎甜了些?”
白姝卿身体有丝僵硬,轻轻退后一些,摇头,“妾身不知,这酒不是妾身所酿。”
楚景淮忽地闷笑出声。
白姝卿皱皱眉毛,待他笑过之后问道,“王爷方才说不会像对待穆妃一般对待妾身,妾身可以把王爷的话当作一句承诺么?”她不知他的底线在哪里,只好讨要他的一句承诺,以后若用得上,那便是最好的“免死金牌”。
楚景淮脸上笑意登时消散不见,手臂从她肩下慢慢抽出,将她放回床榻里侧,嗓音亦很快冷淡下来,“爷自然言而有信,但也要看你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