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六章
夸父逐日,白姝卿声音愈来愈低,每次到停顿处便听到他的声音淡淡传来,“继续。”
最后一声“继续”之后,却再无动静。楚景淮睁开眼,见面前的女人已然熟睡,衣襟微开,乌发未挽,美则美矣,只是睡相实在不雅,他用内力冲开穴道,帮她纠正而不得,索性转过身背对她而眠。
其实又何止是睡相,能将故事讲到如此无趣、令他听完止不住困倦的人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他只是想不到白将军教出的女儿居然是这般模样。
半梦半醒间,身后有热源贴近,一只纤细的手臂慢慢绕到他身前,他正欲抬手将她的手臂拨开,腰上大喇喇地横了一条腿过来。楚景淮蹙了蹙眉,单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扯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点了她的穴道。
她拿那点力道点穴,他不必消耗太多内力便能将穴道冲开,不愿去做,一为没这个必要,二来有了借口小惩一下她。他从不强迫女人,紧张跟抗拒他还分得清,所以他暂时不碰她。
父皇赐婚那日之后,他便在将军府外埋了眼线,楚景南派人送信之事他一清二楚,当探子来报她与白将军一道在归云楼巧遇楚景南,他捏碎了手中的白玉杯盏。
只是既然父皇赐了婚,她与他成亲、同塌而眠,那她此后便只能是他楚景淮的女人,他对她爱或不爱,其他人都碰不得她。至于他的好五哥,他不再动念头便罢,若他做出僭越之事……
窗外身影晃动,楚景淮一掀被子下了床,随之低喝,“谁?”
外面的人恭敬道,“奴才扰了王爷与王妃娘娘休息罪该万死,只是别院那边出了事,奴才不得不——”话未落,面前的门突然被打开,待他反应过来要跟上,楚景淮人已在几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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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卿醒来时天已大亮,身侧的床榻冷了,楚景淮已不在。她欲起身,却发觉身子动弹不得,记起昨晚对楚景淮做过的事,白姝卿一咬牙,唤道,“碧凝、雪盏。”
两个丫头听得她声音,还以为她出了何事,急急奔到她床前,满脸紧张道,“主子,怎么了这是?”
“我被忻王点了穴道。”白姝卿咬牙道。
两个丫头旋即一愣,强忍着笑意将她身上穴道解了,之后便笑作一团。
记起是自己理亏,白姝卿并未多作计较,只问道,“王爷呢?”
“王爷一大早便起了,这会正在院子里练剑,主子也快些起罢,仔细误了进宫的时辰。”大梁的规矩,皇子成亲第二日需向皇帝皇后敬茶。
到得院子里,白姝卿一眼便看到楚景淮手执长剑、身影翻飞,她一早便见识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