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夜阑卧听风吹雨
白玉簪在地上摔成碎片,他薄唇勾起来,狭长的凤眸斜视过去,向冷着脸的陌染挑衅一挑眉,“师妹受伤,身为暗卫难辞其咎,此时他不找伤师妹之人,把剑指向我有何意思?”
赤霄微微前倾,尖刺抵着末青风白皙的皮肤,眼看就要破血。陌染一收手,嘴紧抿,沉默地站到楚清的身后。
楚清还未开口,末青风已经飘然靠近。这次陌染站在她背后也没动,只是双目死死地盯着,手紧紧地握赤霄,手指因用力过猛,青筋显露。
“本来还想在师妹房内小休一日,但若师兄我多呆片刻,定要被某人大卸八块,师兄为了自身安全,只得依依不舍离开了。”他抚了抚楚清墨色的发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化为一个醉人的笑意。“师妹,我走了。”
末青风一走,陌染也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楚清躺在床上,双手蜷曲着被子,暖暖的,有股淡淡的男人气息。末青风这个家伙竟然没征得她的同意就爬上了她的床!她略有气闷,想要一甩被子,若这被子沾满了花楼的胭脂味,她还怎么睡啊。可偏僻眼打瞌睡,身体无力。
今天,太累了吧。
她无心再去想末青风,睡着前她满脑都塞满了怎样能替阿容守住江山,如何能……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梦见自己骑着披甲的战马跨过冰封的河流出征北方疆场。
梦到自己手刃敌人,为父母报仇。
梦着梦着……
梦见前世,自己刚刚认识祈言,坠入爱河,父母百般不同意,自己却一意孤行。从阿容手中抢到公司大部分股份,逼得父亲愤怒离世,甚至在父亲葬礼不久后就与祈言订婚。
梦见公司的设计一直被对手先一步推出,公司有内奸,却迟迟找不出。对手反将一军,告他们抄袭,公司股份连连下滑,最后甚至支撑不住宣告了破产,父亲的公司更是被对手收购。阿容离去,母亲重病在床,她下定决心想要再次夺回父亲公司的股份,给母亲一个幸福的未来,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刻,母亲抵不过阿容离世的悲伤最终还是离开了。
父亲说,祈言的心思太深,久居高位的他也猜不透。
而那时她与家中闹矛盾,父亲越反对她与祈言交往,她原是反其道而行,甚是深深地陷入名为祈言那人的沼泽。一切都是伪装的,那祈言这人隐藏地太深了,深到她痴恋苦恋,即使明知被欺骗,心中也仍然怀揣着他是爱她的可笑想法。
有的时候,她甚至还无耻地想。
如果时光一直停留在她二十岁就好了……
即使是祈言是假意的,那些年岁,她真的很开心。
心中因被父母遗忘,心有不满,有时常常躲在学校里哭泣。
一双白皙的手向自己伸来,温热的触感从左手蔓延至全身,彻骨地寒冷突然间消失殆尽。
她还记得,那时她抬起头,因夕阳的照耀下少年墨云般的发上洒了一层金粉,他黑玉般的眼瞳静静地瞅着她,光华流转,眉目如画,整个人温润似玉,宛如书中的美少年。
“清,别哭了,我在你身边。”
那声音像在哄诱,像在安慰……
那日,成功夺得父亲股份,她满心欢喜,她告诉父亲,她不是柔弱的阿容,她能撑起公司,她的身边还有祈言。
她要告诉父亲,他看错人了。阿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