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天人已死天下定
霁月出现在书房之时,书房内却是空寂的,并不见南宫苍罹的身影。霁月瞥见书桌上那册熟悉的书册时,不禁上前一步,执过那本书册,按照熟悉的位置翻过几页,便望见那不起眼的纸条来。
闲云霁月莫黄昏,柳缔黯天最多情。
霁月凝着南宫苍罹苍劲有力的笔迹,不禁莞尔,说来竟有些世事无常的错觉。当日望见这纸条,胸中波涛难平,只想他是否也有一丝悸动情愫。而今日看来,却是平静异常。
她既生来便注定了要助他天下一统,那便安心做事,只等终有一日天下太平随师父和青阳哥哥归隐。
“你来了。”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道轻缓的音线。霁月猛地转过身去,望见南宫苍罹依是长身玉立,负手独行的模样,方才抿唇轻笑,微微点头示意。
“公子唤霁月来所为何事?”直至南宫苍罹都进房内,于窗前安静伫立,霁月方才轻声问道。
南宫苍罹依旧背对她,只声音平静未有半分不妥,轻道:“青阳既是流言中的天人。”
霁月一滞,未料他竟如此直接,随即淡淡道:“是。”
“南国早年夭折的太子殿下?”南宫苍罹眉峰微拢,出生之日便被册封为太子殿下,却是在不足一月内夭折生亡。
“是。”他既清楚,她又何必狡辩相瞒?
南宫苍罹却是倏尔转过身,凝着霁月低垂的视线,眸中泛过几许柔情的光,温和道:“天人现世,你不觉得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么?”
霁月一惊,猛地抬头对上他的注视,那幽深晦暗的眸光里分辨不清是喜是怒,唯独明了,却是他瞳孔深处的算下。当下,手指缩进宽大的袖摆里,狠狠地掐住指节,声音却依是淡淡的,“的确,青阳哥哥是天人之事,想来公子十年前便已得知,我只有些好奇,当日,青阳哥哥与公子说了些什么?”
亦是昨夜,与青阳哥哥说起,方才得知竟是在她认识青阳哥哥之前,青阳哥哥与南宫苍罹已见过面。
却是在冰雪覆盖的玉尘山,两位少年相遇,青阳哥哥就躺在那冰棺里,遥遥望着从天降落的莫名少年。一袭墨色衣裳,却是贵气逼人,气质冷冽。
霁月问及那日他与南宫苍罹说了些什么,青阳哥哥的答案却是隐晦不明的,只说代师父传了一句话,说南宫苍罹定是天下之主。
然她却是不信的。玉尘山千年来便是最隐秘的所在,师父她绝不会只因为这一句话便暴露了玉尘山的秘密。
“天人已死,天下大定。”南宫苍罹一字一句道。
“呵呵……”霁月倏地扬眉笑起,唇畔勾起嘲讽的意味,“公子此话,倒是不怎么让人信服。”
“你不信便罢!”南宫苍罹轻叹,无谓道:“南国太子容榭,且不论当初为何夭折未死,既是今日,他突兀的出现,你便是应当小心些才好。”传言中的天人,此次出现,终归是太过蹊跷。
“呃?”霁月惊奇地望向他,瞳眸却是清冽分明,“霁月谢过公子提醒。”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