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虫尾巴的自白
我当作真的朋友，而不仅仅是衬托你们三个优秀形象的背景？”
“你！我们明明是，”小天狼星忽然噤了声，脸色红黑变换，好久之后才垂头丧气地开口，语气艰涩。“是的，我承认，我们确实没有真拿你当好朋友对待。可是，你也不该——”
“不该？”彼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大。“为什么不该？”
“你们三个有说有笑，对我却总是一副施舍语气、居高临下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想过该不该？你们把肆意破坏校规称为探险，理所当然地吩咐我做准备和善后工作，以及被发现后的劳动服务的时候，你们有谁想过该不该吗？所有的朋友间的闲聊、玩笑，比较重要的商讨，你们都把我排斥在外，只当我是一个用来消遣和跑腿的跟班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人想过该不该？”
望向远方天空的眼神有些淡淡的怀念，“虽然我也是纯血巫师，但是仅靠母亲艰难抚养长大，我从没有离开家太远，所有的魔法知识都是母亲亲自教的。第一次来到霍格沃兹，黑暗的天空和高大的城堡都让第一次离家就读寄宿学校的我很敬畏。就在我看着天花板的星空有些畏惧的时候，正好在我前面的詹姆似乎觉察到了我的不安，转身对我安慰了一句。没事的，他说，那只是魔法效果，是不是很漂亮？”
“那是第一次，有同龄人对我表示善意。虽然他马上就转头去跟小天狼星还有你聊得很热烈，似乎根本就是兴之所至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却突然觉得，原本完全未知的魔法世界，危险之下也有友好的一面，也有些吸引人的。”
“所以我才选择跟随詹姆，顺便也认识了你们。可惜我很快发现，你们三个都没有把我看在眼里，所谓的朋友只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跟在你们后边，呐喊助威，叫好收拾残局，甚至在被教授们抓到的时候顶替你们去接受惩罚——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所有价值！”
“好在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彼特脸上是讥讽的笑容。“正是你们一次次的冒险，我不得不在危险面前动用自己的所有力量，渐渐地我的实力开始慢慢变强。五年级时为了照顾月圆时卢平的狼人变身，你们更是跑去□□区找到了阿尼玛格斯的介绍书籍，我也跟着学会了变身老鼠，不是很出众的动物，确实最易于隐藏的。等到我们毕业的时候，除了莱姆斯，我的实力并不比你和詹姆差多少！”
浅浅的傲气迅速退去，换成一抹自嘲。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毕业后你们立刻被邓布利多邀请成为奥罗，是凤凰社的核心人物；我却只是一个普通的格兰分多毕业生，为了生计四处寻找工作机会。偶尔的聚会上，除了客套话的问候，你们又有谁真正关注过我的生活？与我相依为命的母亲，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在那时候去世的，我很想找人出来聊聊，可惜你们一个个都说很忙。我跑去在三把扫帚喝到醉倒，迷迷糊糊时却听到你们的声音，而且谈论中涉及到我。”
“原来所谓的凤凰社紧急内部事务，就是你们要和莉莉去对角巷逛街！
“我听到莉莉责备我不思进取，每次都只畏畏缩缩不肯出头，甚至毕业后还找不到养家的工作；听到詹姆笑着说虫尾巴本来就很懦弱，并且举出第一次他看到我望着霍格沃兹大厅的天花板流泪的傻样作为佐证；小天狼星，你不屑地数着我曾经犯过的冒失过错；卢平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似乎因为我不在眼前，他连敷衍式的劝阻的意思都没有，含笑听着其他人的抱怨。看来，一直跟在你们身后的弱者，总算是被摆脱了，大家都很高兴呢！”
“当时我就倒在角落里背向你们的桌子上，努力地握紧拳头不让自己因为酒精作用昏睡过去。等你们商量好下一站的去向离开，我才慢慢伸开已经僵硬的右手，任掌心被指甲划破的血迹漫渍。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跟了你们那么久，不是被你们三个的出色所吸引，而是真正想找个可以交付真心、肝胆相照的朋友的。可惜，你们三个的友情虽然牢固如山，相互倚望着站成一片，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山脚那棵努力扎根的小草。”
“在说我背叛之前，请想想你们对我的态度和定位是什么？把我当作玩具、消遣和随从，这样的‘朋友’，我又何必承认，何必在乎？”
微昂的头上表情凛然，摆脱了虫尾巴惯有的畏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