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嫁人妇
我说,娘亲会慢慢教你。”
“娘亲~”宁清仪吸了吸鼻子,眼眶里冒起热泪。
对生活的智慧,宁母只会多不会少。大家族宅子里的庶女出身,自小不得不察言观色,后下嫁于商户,心态变得十分平和,又有足够阅历。其实宁母向来嘴硬心软,如果宁溪没有和她闹得那么僵,一次次伤了宁母的心,宁母心软之下,大概会在宁溪出嫁前说出一番做妻子和儿媳的道理,也会在宁溪寄来这封信后做出娘家应有的表态。
而如今,宁母也不过借宁溪的艰难来启发宁清仪,至于之后要怎么为宁溪做主,却什么都没有提,好像是忘记了一样。
……
尺早县考中的生员要继续下场府试的,只有一半,一个家乡来的生员商量好结伴而行去往百州府。
出发前,宁父特意嘱咐顾三郎,到了州府,可暂住孟家。
他的潜在意思无非是,孟家毕竟在百州府扎根许久,能够轻易打听到许多科考上的紧密事,比如此次科考的主考官是谁,考卷风格是偏经义还是策问等等。顾三郎上了州府,到了孟家的地盘,借着未来连襟关系,避免人生地不熟,浪费诸多时间与精力于不必要的事情上面。
顾三郎对此应是,他不是清高到不沾人情世故之人,对准岳父的用心没有推却。
早先在清心寺,孟少华对顾裕安的感官良好,都是年少有才之人,漫谈间自有默契,但随着乡试揭榜首之名,宁小姑一直在孟少华耳边提起案首之事,孟家打听到消息,说那乡试主考官恰巧也是出生贫农,说不得是因此才偏颇顾裕安,将案首之名给了对方,要知道,墨义、帖经此类考题一般读死书的人都能答对,但策问之类,就单凭评考人个人喜好。
听的多了,孟少华难免也生出同样的想法,认为顾裕安赢他一次,或许是幸运而已。意气风华的孟少华,自认不能忍受这种有失公允的事情发生在科举大事上。
因为心里的芥蒂,自从顾裕安来了孟府,孟少华就甚少见他。
顾裕安倒是心态稳定,像是无知无觉,一直安心待在孟家给他准备的客房内,对孟家富贵并不惊讶,也并不留恋打听,一门心思仿佛都放在了科举上。
见对方如此正经用功的模样,孟少华没由来心虚起来,他表露的态度到底太过刻意,这看起来,好似成了他小家子气,旁人见了,或许还以为他是因为对方截胡了自己的案首,而心生不忿。
他自觉是光风霁月的皎皎君子,这样的揣测对孟少华来说,比直说他才华不如孟少华还要难受。
接着,便以交流科举之事的由头,当天就去见了顾裕安。
“三郎。”
“孟兄。”
双方相对拱手,眼神都很平静。
“三郎客气,以后你便是我的妹夫。说来,我与阿宜也是一块长大,你别看阿宜总是爱摆着清冷的模样,其实她的性子活泼,有时还小孩心性,还望三郎你以后多加爱护阿宜。对了,这阵子忙于策论之学,竟也忘了来恭喜三郎得了乡试案首,也望三郎你海涵。”
顾裕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