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消失的发/票/（二）
136室、136室……若月将电脑抱在胸前，在走廊里依次看着办公室的门牌，寻找总务部所在的136室。
“啊，是这里……”在走廊拐角，若月看到了门牌上标有“136”的房间。只是门是关着的，若月只好腾出左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若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敲门。当他弓起的指关节离门还有一毫米时，门开了。
“干啥子撒？”
若月被这一句突然抛出来的重庆口音砸中，一时紧张起来，慌忙答道：“那个，我是审计事务所的，请问……哪里可以打印文件？我需要打印一下账龄表……”
“使屋索（事务所）啊，你进来吧。”听若月自报了家门，那声音缓和下来，把门彻底打开。
若月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一个面色灰白的女人，毛躁发黄的头发扎成低低的马尾，垂在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右边的眼睛，左眼白多黑少，显得没有精神又很凶。突出的颧骨上像撒了芝麻盐似的布着淡褐色的雀斑，凹陷下去的两颊像是被人用勺子挖走了两腮肉似的。八月的天里，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还罩了一件灰色的长袖针织衫，看上去像大病初愈刚从医院出来。
“打印机在屋里头，你插个U盘就能用噻。”女人对若月说。
“哦、好的，谢谢……”若月走进房间，只见屋子里有好几排一人多高的铁灰色书架，一大半的架子上都密密地排满了成册的材料，像是大学图书馆里的档案保存室。书架边的地上散乱地摆放着白纸和黄褐色的牛皮纸，让人搞不清是没用过的，还是没用了的。打印机连着一台台式电脑，摆放在靠窗的一个桌子上。
若月这才想起来，为了保护资料，从事务所的电脑没办法直接用U盘把资料拷贝出来，正纠结着，背后传来那女人的声音：“你要打印账龄表啊，我这里有，你等等噻。”
若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女人已经转身在一个书架上摸找起来。
“账龄表、账龄表……啊……有了……”不一会，她将一叠从书架上取下来的材料递给若月。数了数，需要的都有了。
“真是太谢谢了！”若月真诚地说。
“不要（重庆话：不用谢），这些材料的纸质版一般都会在我这里备份，你用完记得给我拿回来就行噻。”女人挥挥手，坐到墙角处的桌子前。
若月这才看到女人的桌子上摆着两个不锈钢饭盒，一个装了米饭、炒土豆丝和一点腌咸菜，另一个是空的。
“不好意思，打扰您吃饭了，我用完就给您还回来。”若月说完，带着电脑和材料回会议室了。
正午的大太阳丝毫不讲情面地晒着，筱筱双手提着四人份的外卖，感觉自己在热浪中快融化了。直到进了办公楼的自动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筱筱才觉得自己终于从沙漠跋涉到了绿洲。
中午，员工都去后面的食堂吃饭了，办公楼里显得很安静。筱筱沿着走廊，经过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听到里面传出激烈的女声：“我说了没事！你再说的话我就不在议案上签字！”
这不是早上开会时坐在对面的财务部长何冰清的声音吗？筱筱放慢了脚步。
接着，是一个男声：“可是，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肯定是内部人干的，不查出来……”
哦，这是那个白净的白石部长。他的声音很有磁性，筱筱马上就听出来了。
“又不是恐怖袭击，这点小伎俩只要不理它，过几天就消停了……”这次何冰清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知道他们在为什么事情争论，应该不关审计的事。后面的内容渐渐听不清了，筱筱也没多做停留，赶紧提着外卖加快了脚步。
“午饭来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苏昳、许暮和若月三人还坐在各自的电脑前忙着，筱筱把外卖放在桌子上，从塑料袋里一个一个地取出餐盒，大声提醒他们该吃饭了。
“吃饭——”许暮合上电脑，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今天点了什么，Brigitte？”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苏昳也站起来，走向窗户，把窗帘拉了起来，刺眼的阳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添了清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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