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迟到了？”陈冰像一只嗅到气味的猎犬，敏锐地追问道。

　　“对，当时好像还是跟筱筱一起进来的，是这样吧，筱筱？”接话的是许暮，用征询的口吻问道。

　　陈冰马上将视线转向顾筱筱，看着眼前这个满是学生气的清秀女生，陈冰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冰在情绪上的关照，筱筱并没有很紧张，而是像平常说话一样地回答道：“哦，是我在吃饭的时候肚子突然不舒服，就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洗手台那里碰到了严部长……嗯……他说他刚刚有事所以来得迟了，现在正要过去，然后我们俩就一起去吃饭的包间了。”

　　陈冰一边听，一边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小笔记本和笔，时不时地做着笔记。

　　“你遇到严一辉的时候，是什么时间，你知道吗？”陈冰又问。

　　“什么时间……”筱筱努力地回想，却并不记得自己在来回洗手间的途中看到过什么钟表，而她自己当时也没有随身带手表或手机，所以对陈冰摇摇头，“要说具体几点我不清楚……但是经过走廊窗户的时候，我看到外面刚刚开始飘雪，大概就是下雪前的那一会吧！”

　　“下雪前？”陈冰的眉头皱了皱。

　　“嗯，是下雪前，怎么了吗？”筱筱说。

　　还没等陈冰回答，若月就插话了：“等等……陈警官，您这是在调查不在场证明吗？难道……警察怀疑严部长和他太太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原来是这样！筱筱被若月的话顿时点醒。别看若月平时那样，有时候还意外地敏锐嘛！她立刻看向苏昳和许暮，只见那两人脸色丝毫没变，一幅早就了然于胸的样子，这让筱筱有点泄气：怎么慢半拍的总是自己？

　　对于若月的问题，陈冰不置可否，只是垂下眼睑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衡量该不该把目前掌握的信息告诉给眼前的这四个人。他从警快二十年，大大小小办过的案子自己都数不清，也询问过不少案件的相关人员。但像眼前的四个人这样，交谈如此顺畅，自己的想法全都被注意到并精准地给出他想要的信息，还是第一次。尤其是那个叫苏昳的女人，面容清正端芳，皮肤如这雪一般白皙，看上去年纪似乎不大，言谈举止中却透出超乎表面年龄的沉稳。最终，陈冰决定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于是抬起脸道：

　　“徐琳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严一辉的，在12点14分。”

　　12点14分？那时候好像进场会刚结束吧？筱筱想起走出会议室时，瞥见的墙壁上的挂钟。

　　“可是……不能单凭一个电话就……是吧？”若月觉得只从通话记录就怀疑严一辉实在有点过分，“也许他们俩就是单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徐琳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下去了呢？说到底，严一辉也没有理由害自己的太太吧？”

　　“尤其她还是董事长的女儿。”苏昳冷冷地补充道。

　　的确，如果说严一辉是因为有董事长女婿这一身份，才能如此年轻就身居要职，那么他最不可能切断的，就是将自己与董事长之间联系起来的纽带——妻子徐琳。

　　“我们在徐琳的包里发现了医院妇产科的诊断书，显示徐琳已经怀孕三个月。”陈冰说。

　　“那……又怎么样？”若月更加不解——如果是妻子怀孕，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丈夫，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吗？

　　陈冰眼中的寒光再次一闪而过：“而据我们刚才跟银行其他人员了解，三个半月前，严一辉正好去美国学习，为期4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