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雪已经停了。明州银行大楼后面的小花园石子路也被白雪盖了一半，而另一半段，不久前刚被铲雪的清扫大叔给清理出来，露出湿润的鹅卵石路面。而此时，筱筱、苏昳、若月和许暮，正站在石子路上，看着不远处胡子花白的清扫老汉神色惊恐地对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一边听，一边用笔在手中的小本子上记几笔，不时开口问几个问题。在他们身后，有一块地方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几个警察和鉴识人员正在里面拍照和进行现场工作。

　　“对、是……警察同志，我、我当时就在这铲雪，一开始从那边过来，就顾着低着头铲雪没往前面看，干到一半，感觉腰有点不得劲，就直起来想歇歇……哪晓得眼睛往前一看，就看到那个女的躺在那，身子都快给雪埋起来啦，眼睛还瞪老大……我一看这样子肯定不带喘气儿的了，吓得赶紧跑进大楼去喊人……”

　　清扫老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随着冷风飘过来，让筱筱他们几个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本来，当于正成拉着严一辉跑出办公室的时候，苏昳还在犹豫是应该坚守岗位继续工作，还是应该随他们一起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但很快就有一个小个子、实习生模样的银行职员过来对他们说，警察请他们也去一下小花园，可能有事要询问。

　　是意外吗？还是……话说回来，自己这边不过是今天刚刚从北京过来做审计的事务所会计师，警察又有什么好问的呢？筱筱在心里嘀咕道。

　　就在这时，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您几位就是从北京来的会计师吧？”他的声音沉稳而柔和，“我是明州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叫我陈冰。”

　　眼前的这位陈冰，脸型瘦长，理着不长不短的平头，戴一幅无边眼镜，鼻梁挺直，说话间露出两颗虎牙，颇有一股书卷气息，倒像是位青年学者。只是镜片后的一双线条流畅的单眼皮眼中，不时闪出锐利的光，提醒人意识到他是一名职业刑警。实际上，陈冰是不久前从附近的京山市调来明州公安局的，目前是刑警队队长。

　　“对，我们是棣利信事务所的会计师，今天刚刚到明州的。”苏昳上前答道，“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冰看了一眼苏昳，似乎马上明白了她就是这四人的代表，便对许暮、若月和筱筱点点头权作打招呼，然后对苏昳说：“是这样，有一名女性被发现在这个小花园死亡……对了，您怎么称呼？”

　　“我叫苏昳，他们是我的同事，许暮、秦若月和顾筱筱。”苏昳分别介绍了其他三人，继续问道，“发生这种事真是太可惜了，是意外吗？”

　　陈冰侧过身子，指着不远处的警戒线区域，说：“死者仰面倒地，颈骨折断，从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从那个铁制逃生梯上跌下来造成的当场死亡。”

　　筱筱顺着陈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一道长而陡的铁制逃生梯悬在楼面外。因为明州银行一楼大厅里有一棵高大的黄檗树，使得一楼到二楼的层高相当高，所以室外的逃生阶梯会这么陡。如果一个不小心摔下去，的确有可能造成人身事故。

　　“是因为下雪，铁皮面的阶梯变滑而导致的意外吗？”若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睫毛长长的眼睛看着陈冰。

　　陈冰淡淡地笑了一下，再次露出了他的小虎牙，好像是老师在回答积极提问的学生，对若月说：“死者穿了高跟鞋，的确比较容易出现脚下不稳的情况……不过，现在还不能过早地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