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下午的“暗访”结束后，苏昳一行人赶回明州银行总部时已经接近晚上7点，冬天天黑得早，外面是正经的夜晚了。明州银行的大楼还有几层亮着灯，窗玻璃映出加班员工们的身影。

　　苏昳要找严一辉。

　　因为中午筱筱的一句无心之言，一直萦绕在苏昳心头关于明州银行的疑问，终于被她抓住了线索。经过这一整天的调查，此时她心里已经非常明白，“零不良率”背后的真相。

　　这个真相，连见多识广的苏昳，也不得不为之震惊。她急需找到身为信贷部长的严一辉，以致于连晚饭也顾不上吃，便匆匆带着筱筱、若月和许暮赶回明州银行。因为她打过电话给于正成，问严一辉有没有下班，于正成问了信贷部加班的员工，说严一辉还在他的办公室。

　　她健步如飞，连高个长腿的若月跟在后面也觉得有点费劲。在通向电梯的走廊转弯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差点跟苏昳迎面撞上。

　　苏昳连忙刹住脚步，身后筱筱的鼻子差点儿撞到她的后脑勺。

　　“苏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昨天才在哪儿听过。

　　筱筱定睛一看，原来是明州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陈冰，他的身后是副队长宋成栋。只见陈冰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又开口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会计师跟警察一样，加班工作是家常便饭。”苏昳似乎并不准备与陈冰多聊，利落地回答，“陈队长，不好意思，我们急着要找严一辉部长。”

　　“严一辉？”宋成栋的脸上微微露出讶异的神情，“你们也是？”

　　在电梯间里，陈冰向苏昳他们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今天下午取得的新进展。

　　“还是多亏了一楼大厅的监控，有一个照到了大厅后面通往花园的小门。”宋成栋感叹道。

　　在一楼大厅后面，有一间小门通往大楼后的花园，需要刷银行的员工卡才能出入。昨天天气不好，又是中午吃饭时间，案发前后几乎没有人从这个小门出入过。

　　“只有一个人，被监控视频拍了下来。”陈冰说，“是明州银行的一个女员工。”

　　“女员工？”筱筱感到意外。她本以为，警察要找严一辉，是因为从视频里看到了他出入那道门呢。

　　“没错，”陈冰点点头，“经银行的人协助辨认，认出是明州银行财务部的，叫洛清嘉。但是，视频只有她进来的画面。也就是说，她是从别的地方出去，再从一楼的小门进来的。”

　　“既然有这样的发现，陈队长，你们应该已经问过那个洛清嘉了吧？”许暮直指问题的重点。

　　“是的。”陈冰说，“她正处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虽然刚开始有点麻烦，但最后还是告诉了我们实话。刚才我们就是问完她，就碰上你们了。”

　　“谁让咱们是问话老手呢！”宋成栋有些得意地说。

　　“难道徐琳的死真的不是意外？”若月想起了昨天他们在现场的讨论，“而凶手……就是那个洛清嘉？”

　　陈冰摇摇头：“不。不是洛清嘉，她只是目击到了真正的凶手。”

　　原来，昨天中午，洛清嘉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父亲住院、用药和治疗欠下的费用，已经不能再拖了。上个月张志浩给的一笔钱，为了补之前的窟窿，早就用光了。虽然张志浩让她别担心，他已经把自己的小公寓挂到中介出售了，但洛清嘉坚决拒绝他这样做，总不能因为她的事，而给张志浩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再说，卖房子也需要时间。

　　正当她握着手机，心事重重地徘徊在三楼空荡荡的走廊上时，突然看见二楼的走廊上出现一个人影，快步消失在通向大楼外救生梯的小门之后。因为正当中午吃饭时间，大家都去地下的食堂了，走廊上没有别人，洛清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影是严一辉。

　　因为不肯被严一辉看低，洛清嘉一直没有向他开口要求援助。但是这天，在又一次接到医院的催款电话后，她鬼使神差地迈开了脚，快步走下二楼，轻轻将小门拉开——她想抓住这个单独与严一辉说话的机会，请求他给予一点帮助，电话里总觉得说不清楚。不过，要是被别人知道严一辉借钱给自己，肯定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那么不论是对他，还是自己，都不是好事。

　　所以，为了确认严一辉是不是一个人，洛清嘉在走出小门后，轻手轻脚地躲在了转角的柱子后面，探出的目光看到了站在救生梯口的严一辉的背影，他正面对着一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