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月光下的罪恶（十）
毛囊，要检测DNA可是分分钟的事！那是他被你推下去的时候，慌忙伸手乱抓时扯到的吧！”
听到这话，谢濛濛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筱筱的眼前仿佛看到，在深黑的夜幕下，即将坠入青黑河水中的白桦，他那纤瘦白皙的手，伸向谢濛濛被夜风吹起的、如水藻般长而茂密的发丝。
“可是……她为什么连白桦也……”章凯特迷惑不解地望向苏昳。
“我想，你一开始是不想这么做的，因为这实在太冒险了，你也没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苏昳注视着谢濛濛不断颤抖的睫毛，“但是中途发生了什么，让看过林野天日记的白桦突然明白过来，林野天所说的X就是你，所以你才不得不杀了他灭口。”
像是心底的坚冰终于融化，泪珠从谢濛濛的眼里滚落，在脸上留下一道明晃晃的泪痕。
“……我喜欢他。从他第一次进戏剧社就喜欢他。”她任凭泪水划过脸颊，再从下巴滴落，“所以当他求我帮忙从戏剧社偷假人和衣服的时候，我一口就答应了。可是……在他把假人抛下去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说了什么？”
“他把假人抛下去，楼底下的人惊叫起来，他显得很兴奋，说‘这算是祭奠林野天的仪式，让媒体借这件事去抨击那些放贷的吸血鬼，她泉下有知也会欣慰一些’……然后我……我就随口说……‘她要是知道有人为她做到这地步，就不会踩着最喜欢的《易卜生剧作集》上吊了’……”
苏昳望着她，用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说：“现场林野天用作踏板的书本被她踢开，四散在地上，而会知道摞起来的书最上面一本是什么的，就只有一开始就在现场的人。”
“所以……白桦马上反应过来，反问我为什么知道林野天脚下踩的是《易卜生剧作集》……呵呵，毕竟是竞赛少年班出身，脑子就是快……”谢濛濛闭上了双眼，不知道在她漆黑的视野中，会不会再次浮现那一晚亲手将白桦推下楼的情景？
一直在旁听着两人对话的若月，既悲悯又责恨地看着谢濛濛，说：“就因为……就因为你的妒忌心，你就杀掉了两个人……”
“不！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让林野天去死的！”谢濛濛向后倒退数步，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就在最后一秒，我都是想着要按事先说好的……按事先说好的那样去救她……可是、可是……”
“可是，当看到林野天在你面前命悬一线的时候，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动作将决定她的生死，又不会有其他人发现真相的时候，你就纵容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恶意。”苏昳往前走了一步，说。
筱筱深深地吸了一口深秋夜晚的冰凉空气，似乎感到有一粒粒冰晶沿着肺部的毛细血管逐渐往全身游去。日常生活中，人之所以不作恶，是因为没有遇到摆在面前的机会，是因为忌惮被发现后的代价，可如果作恶的机会摆在眼前、又不会有任何代价呢？人真的能战胜自己内心的野兽吗？
“不仅仅是因为白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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