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对趣喵公司的财务状况有相当的影响。

　　还好已经过了早高峰最堵的时间段，路上还算顺利，不到20分钟，付晓山的车就停在了一处灰色砖墙建筑边。

　　“到了，就是这里，”付晓山拔出车钥匙，“牧涛告诉过我他们就是在这里拿到的天使投资，后来牧涛还带着我来过两次。”

　　筱筱跟着其他人下了车，只见灰色砖墙后面，伸出来几竿翠绿的竹子，正门是有些褪色了的红木做的，并不显眼，也没有招牌。

　　这是什么地方？

　　筱筱一边暗自思忖，一边随着径直推开门的付晓山，和其他人一起走了进去。

　　进来才发现里面是一处四合院，中央的院子里有一棵一人多高的树，上面挂满泛红的山楂，枝条不堪累累硕果的重负，垂了下来。正对面房间的藏青色布门帘被掀了起来，走出一位肤色白净、面貌端正的男子，身穿一件月白带青的长衫，怀里抱着一只黑、白、褐三色的花猫。那男子仿佛从民国时代穿越而来，教人看不清楚年龄。他看见付晓山，脸上漾起春水涟漪般的微笑：“欢迎。”

　　“季雾，好久不见！”为了不被捕风捉影的媒体察觉到，付晓山决定在确定李牧涛的平安之前，不让更多的外人知道这件事，因此表情自然地打招呼道。

　　那个被称为季雾的男子侧过身，抬起一只胳膊挡住门帘，付晓山、罗珊、苏昳、秦若月、许暮和顾筱筱鱼贯而入。花猫轻盈地从季雾怀里跳下，跟在他们身后也进了门帘。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浮在空气里，筱筱说不清是什么香味，仿佛兰花混杂着檀木的气息。这里原来是茶馆，原木色的桌椅线条在保留了木材原本走势的基础上打磨得圆润无棱，既显得古典，又不会过于老气沉重。季雾已经站在了进门处的柜台后面，一面从背后的木格架上抱下一只天青色的瓷罐，打开盖子，用木勺舀出干燥的墨绿茶叶，一面说：“您今天来得真早，我们的营业时间是11点呢。”

　　“哦，季雾，你不用忙，今天我们不是来喝茶的。”付晓山连忙解释道。

　　“哦？”季雾抬起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付晓山和他身后的众人。

　　“是这样，有财经杂志的记者想写牧涛创业的故事，但是牧涛他今天有事，所以就由我带着他们来这里了。”不愧是曾经被称为“天才少年”的付晓山，张口就编出了理由，“这里，不是牧涛最初拿到投资的地方吗，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吧？”

　　季雾笑了笑，又垂下眼睑，继续手里的动作：“嗯，虽然有几年了，但是那一晚真的印象深刻啊，我还是第一次见那阵仗呢……不过，能让您亲自过来，写一篇采访要五个人，还不需要照相机，这样特立独行的媒体是哪一家，我还真是好奇呢。”

　　说完，他抬起含笑的丹凤眼，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只深褐色的茶壶：“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吧。我去泡茶。那边的坐，是那天晚上李老板他们坐的位置。”

　　季雾指着里面一架侧放的屏风，上面画着几株墨竹，屏风后面有一张桌子和几只圆筒状的木凳，然后就转身往里间走去。

　　“可是时间……”罗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付晓山打住，他低声说：“我们先坐下，他过来之后，再好好问一问。”

　　虽然好像是找到了至美世界的“起点”，但是这家隐秘的茶馆怎样才能转化为七位数字，暂时还摸不着头脑。就算对季雾和盘托出，他也未必知道，还要浪费时间去解释来龙去脉。不如就按付晓山所说，假装成记者，从季雾口中尽量问出有关的线索。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罗珊即便再焦急，也只好点点头。花猫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悠闲地踱到罗珊的脚旁安静地卧了下来。

　　好在季雾很快就回来了。他双手端着一只长方形的木盘，上面放着那只深褐色的茶壶和七只浅口小杯，也是深褐色的。他将木盘搁在桌子中间，分别给七只杯子倒上茶。

　　“谢谢。”筱筱接过小杯，一阵兰花的幽香飘来。

　　“各位是想了解哪些情况呢？”季雾修长白皙的手指端起杯子送到嘴边，道。

　　“请问，这家茶馆，和什么数字有关吗？七位数字。”罗珊直截了当地问。手机上的倒计时，只剩不到3小时了。

　　“七位数字？”季雾不解，“您突然这么问，我也没有头绪……这和李老板的事业有什么关系吗？”

　　“啊，她就是随口一问，”付晓山赶忙岔开话题，“你刚刚说，那一晚的阵仗，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季雾说，“一开始真有点吓我一跳呢，居然来了好几个保镖。”

　　“保镖？”

　　“嗯。”季雾点点头，开始讲述那一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