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双层假面的夫妇（四）
4楼428室是财务部长袁吉乃的办公室。面积比陈长信的要小一半，但办公桌和会客沙发也一应俱全。
“辛苦各位了，这是我们公司和明秀实业签的转让协议，请看。”袁吉乃将一叠材料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苏昳，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如果需要其他的材料，也尽管跟我说。”
袁吉乃看上去35岁左右，白皙的脸上五官如水墨秀笔勾勒，清丽淡雅，齐耳的黑发如绸缎般柔顺光泽，穿一件素灰的连衣裙，外面罩一件乳白色的针织衫。筱筱看着她的侧脸，不知怎么地想起了刚刚看过的赖归蝶的照片。如果说赖归蝶是一只穿梭社交舞场的艳丽蝴蝶，袁吉乃则相反，是一朵幽幽吐香的空谷兰花。
“袁部长，按材料上所说，这个明秀实业成立只有不到一年，就有能力接下贵公司五个优质牧场吗？您对明秀实业能否如约付出转让款，没有过疑问？”苏昳快速地看了一遍手中的材料，抬起头问道。
袁吉乃一双细细秀眉下，浅褐色的瞳仁望着四人，说：“其实，财务部对这项转让决定，是持保留意见的。但是我想你们也从董事长那里听说了，这是赖总全力主导的，财务部也只能提出自己的意见，没办法左右最后的决策。”
“您觉得从公司利益角度，是否应当撤回这项协议？”
袁吉乃轻蹙眉头，这表情让她看上去像仕女图中带愁的美人：“我觉得，至少要更谨慎地审查受让方的资质……而且如你看到的，协议里甚至没有明确规定明秀实业付款的期限……”
苏昳点点头：“那么，袁部长，就您所知，赖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公司内部难道没有别的意见吗？”
“赖总应该有她的考虑，至于公司里面其他的意见……”袁吉乃将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最后还是按照董事会讨论通过的方案，这也符合公司的流程。”
“袁部长，这份协议能给我们一份复印版吗？”苏昳说。
“哦，当然。正好我这里就有。”袁吉乃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从一个黑色的档案盒里取出一份材料，“对了，我让他们把408室空出来了，你们可以在那里办公，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可以告诉我，或者打内线电话9512给财务部。”
“好的，谢谢！”苏昳微笑着从袁吉乃手中接过协议复印件，“不过我们可能得过一会再去那儿了，有个地方想先去看看。”
“那个财务部长也太弱势了吧，这种明显有问题的协议，她居然没有明确的立场。”走出袁吉乃的办公室，筱筱小声地嘀咕道。
“提出这个方案的是赖归蝶，连董事会也通过了，袁吉乃大概知道自己无力回天，所以想明哲保身吧。”许暮说。
“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儿？”若月见苏昳在电梯前按下“1楼”，想起她刚刚在袁吉乃办公室里说的话。
“明秀实业有限公司。”苏昳晃了晃手中的协议复印件，“我刚用手机地图查了下，离这里大概30分钟车程。我们先去搞清楚这个明秀实业到底是哪一路的妖怪——小朋友，你赶紧用手机叫个出租车。”
叫出租、点外卖、开/发/票，这种活全部丢给我——筱筱撇撇嘴，打开叫车软件。
按照协议上写的明秀实业有限公司的地址，出租车开到白松市市区的一条商业街，在一栋白色写字楼前停了下来。
“到地儿了，华铭大厦。”光头司机说。
筱筱在手机里付了钱，下车，跟着苏昳从大厦正门走到电梯前。
“这里连个前台保安都没有啊。”若月边等电梯边环顾四周，一楼大堂冷冷清清的，连摆在旋转门两旁的塑料树上也落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更不用说显得脏兮兮的地板砖了。
“呵，虽然说不能以貌取人，但在这里的公司，真的能买下瑞龙乳业的五个牧场吗？”许暮也觉得这桩交易十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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