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双层假面的夫妇（十一）
九月过半，北京仍残留着最后一丝暑热，但傍晚的风已经明显让人感到了干爽的凉意。
海淀区清双路上，日本料理店“炙”的木格子门前，亮起了淡黄色的灯光，将藏蓝色的布门帘映得生动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穿着素色和服的女招待在包间门外轻声道，跪坐着拉开了纸拉门，将餐盘里的肴碟一一端到矮桌上，随即垂下眼睑退出包间，轻轻将门拉上。
在门缝合上的一瞬间，女招待忍不住抬眼望了一下里面那位身穿深青色绉纱连身长裙的女客人。
“多有麻烦你……不过，关于我说的那件事，你一定知道了什么吧？”苏昳放下手中紫黑色漆的尖头檀木筷，望着对面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青黑色的立领长袖衬衫，一双柔厚白皙的手端起粗陶茶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不用客气。上次你告诉我，瑞龙乳业在香港上市之后，股价短暂爬坡后随即开始下跌，而在股价到顶之前，有一家资产公司好像掐准了点似的将瑞龙上市前就取得的股份全部抛售，净赚14亿港元——我拜托朋友了解后，发现这家公司实际被一家叫‘博洋兴业’的公司控制，博洋兴业又是一家叫紫明投资的公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而博洋兴业的法人……”
苏昳紧紧地盯着男子的脸，唯恐漏掉一点点信息。
“博洋兴业的法人……是杨澈。”
“……杨澈？”苏昳轻轻咬住了下唇。
“是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他……看来我对老朋友的了解，根本不够。”
“有谁能说，自己对另一个人能熟悉到了若指掌？即便是自己，也有自己没见过的一面。”苏昳垂下睫毛，看着男子的手，“但我现在可以推测，杨澈的死十有八九与曲天明有关，因为我知道，紫明投资实际上是由他控制的。”
“曲天明？就是杨澈他们的天使投资人？”男子似乎很惊讶，然后又抬起一只手摸着下巴沉思道，“可惜牧涛说也只见过他一次……至于老张，也已经不在了……”
苏昳轻轻地摇了摇头：“能帮我了解到这些，已经非常感谢了……谢谢你，付总。”
对面的男子顿了一下，双手的十指交叉在一起，看着她，说：“我说过，你叫我晓山，就可以了。”
“那么……谢谢你，晓山。”
苏昳抬起晶亮的眼睛，红润的嘴唇上又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本办法所称售后回租业务，是指承租人将自有物件出卖给出租人，同时与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再将该物件从出租人处租回的融资租赁形式。售后回租业务是承租人和供货人为同一人的融资租赁方式。
——《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第五条，中国银监会令2014年第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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