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里的纸袋——这袋子刚刚装过那么多材料，要装点儿手抓饼、栗子和红薯，空间绝对够用。

　　她突然看到袋子底部还有一张彩印的宣传单。它的底色是黑的，而棣利信事务所的宣传小册子是蓝白底的。

　　筱筱将这张宣传单拿出来一看——原来是经过社团招新花坛的时候，从那个眼睛上挑的女生手里接过来的，当时筱筱顺手就放进袋子里了。

　　“是戏剧社啊……”筱筱自言自语地看着这张宣传单页。漆黑的底色中央，是一张皮肤雪白、嘴唇鲜红的女人的脸，修长的脖子下是十六世纪法国宫廷风格般繁复华丽的衣领。围绕在女人周围的是四五个商场服装模特一般的假人，同样身着华服，发型各异。有点儿像恐怖片的宣传照——筱筱想着，视线移到了宣传单下方的白色字体上——上届“戏剧之星”获奖作品：《玩偶之家》。

　　原来是易卜生的《玩偶之家》啊，那么假人就是想表达“玩偶”的意思，而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主角娜拉吧。筱筱又把视线移回正中央那张女人的脸上，虽然她画着浓妆，假睫毛和眼影却不能完全掩盖女人上挑的眼睛形状，筱筱凝神看了片刻，渐渐从女人如面具般的化妆下看出了一张清秀妩媚的脸——是那个给她发这张宣传单的、眼睛微微上挑的长发女生。

　　筱筱正看到下方演员名单里写道“娜拉：谢濛濛”这一行，就被手抓饼店老板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

　　“喂！同学！你的四个手抓饼，加鸡排，都是烧烤酱的！”

　　我已经毕业啦！——筱筱在心里大声道。

　　筱筱拎着装有手抓饼的纸袋，回到第三教学楼的时候，隔壁104教室前面已经摆放了一幅一人高的易拉宝海报，上面印着“柠檬互联网金融公司”几个大字，还有一些简介信息。教室的前门和后门都挤满了前来参加宣讲会的学生，似乎是教室里面的位置都不够坐了。

　　“你们看！隔壁柠檬金融那边有好多人！”筱筱刚走进103教室，就兴冲冲地说。

　　“你高兴什么，还真把别人当自己家公司了？”苏昳正坐在第一排查看电脑里的PPT内容，“让你去买晚饭，买什么了？”

　　“手抓饼！鸡排烧烤酱！”筱筱从纸袋里拿出热乎乎的手抓饼，放到桌子上。

　　苏昳皱了皱眉：“热量太高！”

　　“哇，好香啊！”若月倒是完全不介意，像一只闻到肉香的大型犬，眼睛亮亮地拿起一个饼就往嘴边送。

　　“不过，我们这边还一个学生也没过来呢。”许暮走过来，随手拿起一个饼，说。

　　“还不到七点嘛！”若月大口地嚼着，不以为意地说。

　　筱筱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然后转过头来说：“柠檬金融那边真的来了好多人啊，我们在它们隔壁，竞争力不足啊！”

　　“啪”地，苏昳合上了电脑。

　　“许暮，若月，你们还有什么准备工作没做完吗？”她清冽如泉的声音冷冷问道。

　　“宣讲会前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毕了。”许暮用左手无名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平静地说。

　　“我、我这边……也是。”若月赶紧将刚咬下的一口手抓饼咽下去，噎得直拍胸口。

　　“好，既然我们的宣讲会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那就去隔壁看看，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

　　苏昳红润的嘴唇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