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隐秘的代价（七）
明州银行大楼的某间办公室里，坐在桌子对面的青年理着整齐的平头、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干净，虽算不上严一辉那样极致英俊的类型，却有一种清淡舒服的气质，属于耐看的第二眼美男子。
“你好，我是明州市公安局的陈冰，请问……你是中午时看到了死者在花园里吗？”陈冰双肘搁在桌面上，十指交错轻握，眼睛紧盯着青年的脸，开口问道。
青年静静地看了陈冰两秒，然后以波澜不惊的声音吐字清晰地回答道：“是的。我叫张志浩，是明州银行审计部的员工。今天中午我在3楼的图书阅览室看书，有一小会站在挨着窗户的书架旁边挑书，不经意往外看了一眼。”
“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就那么肯定是死者？”陈冰微微一笑，露出了右边的小虎牙。
自称张志浩的青年依旧是看了陈冰两秒，然后用平静的口气回答：“因为当时雪已经在下，路面都变成了白的，虽然只是不经意地对外望了一下，但她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大衣在白色背景之中非常显眼。”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是银行，规定女员工是不准把头发染成那种过分瞩目的颜色的，所以我印象很深。”
“哦……”陈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坐在他旁边的大个子警察则用圆珠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你……中午不吃饭的吗？”陈冰微笑着，用拉家常的口气问道，却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张志浩的表情，“大中午的去阅览室看书？”
张志浩又看了陈冰两秒，面无表情地说：“是的。我中午一般在2楼的自动售货机那里买一个面包就行了，然后就去阅览室看书，当作午间休息。这是我个人的习惯，你可以问一问我的同事，他们都知道。”
“好，我们会的。”陈冰微微地弯起眼角，点点头，“对了，你在阅览室看到楼下的死者时，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我以为是银行的顾客。”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大雪天的，一个女人在雪地里散步？还不撑伞？”陈冰仍旧保持着微笑，但问题却越来越尖锐，“如果你能从上面看到她的头发颜色，她当时一定是没有撑伞的，对吧？”
“是的，没有打伞。”
“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张志浩静静地看着陈冰。这时陈冰注意到，从他们相对坐在这间屋子里开始，张志浩眨眼的频率就没变过。十分精准，两秒一眨。脖子和肩膀也几乎没有动过。简直像一个高度精密的仿生人。
“不觉得。”张志浩的语气平静又冷淡，仿佛沉睡在冬夜的静静白雪，“也许她就是喜欢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嗜好。”
这是个怪人，大概是书呆子。陈冰心想。
“那你现在知道她是你们董事长的女儿，也是严一辉的老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大个子警察停住手中的笔，抬头问张志浩。
他的脸匀速而缓慢地转向大个子，开口道：“你说的‘什么想法’是指什么？”
“比如……你觉得她，哦，就是死者徐琳，她今天为什么会来你们银行？据我们了解，徐琳不是明州银行的员工。还有，她平时和严一辉关系怎么样？”
张志浩用像是科学家在观察昆虫般的眼神，静静地看了大个子两秒，然后说：“没有什么想法。我和她不熟。”
大个子警察像被东西噎住了喉咙一般，片刻说不出话来。
“你和严一辉平时来往多不多？”陈冰紧接着问，“你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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